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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跟着走到咖啡机旁倒了杯咖啡,才走到双胞胎跟前。“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杨家双胞胎与她是植物园里唯有的三名研究员,其它大多是行政人员与林业所的人比较多。而除了她是由国外因恩师荐举而延聘回国之外,双胞胎则是于植物系毕业后,考上公职后,提出调职申请来到植物园从事研究工作,比起在国外那种随时处于亦敌亦友相互切磋的环境,时时欢在这里不知是由于与双胞胎研究领域不甚相同,或是性格的关系,双胞胎对于她这个国外的空降部队向来没什么敌意。他们相处十分融洽。
“葬礼如何?”戴着眼镜,坐着的哥哥杨泓谕轻问。
“还好。”时时欢勉强拉开个笑容,拉过另一张椅子来坐下。
她的恩师霍金斯博士于两个月前,遭人谋杀,陈尸于他任职的植物研究中心里,而他穷毕生之力所培育出的玫瑰…“拇指姑娘”只留下一株,但她无缘得见,她到佛罗里达时“拇指姑娘”已经被送回国际刑警总部做分析。其余的全杳然无踪,警方经过追查,仍查不出为何人所为。
霍金斯博士没有结婚,也没有家人,通讯簿中只有她们时家人的名字,因此警方先通知了她妹妹时时乐,再由时时乐通知她。于是她打破了不出国的原则,到佛罗里达去处理霍金斯博士的身后事,博士的骨灰前天早上下葬,而她搭今天早上的飞机回来台湾。
“这么晚了你应该回去休息才对吧?”靠在桌缘的小弟杨凯昀不很赞同的说着。
“回去也没人在,干脆来实验室继续我的实验比较实际。”时时欢啜口黑咖啡,感觉强烈的咖啡因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她的家人全都在国外,亲戚也因为从小移民国外的缘故而没有往来,当初决定回来台湾从事研究工作,只不过是因为她想逃避那个全是外国人的环境,正好这所植物园开启,极需要自愿前来的研究人员,她便透过恩师霍金斯博士来到明明是她的出生地,却一点也没有印象的台湾。
一转眼,也六年了,而霍金斯博士却…
“虽然这样说也是啦,可是你不是坐了很久的飞机吗?好歹也要休息一下吧?实验室又不会跑。”杨凯昀望着时时欢苍白过头的容颜还有她隐于黑眶眼镜下那明显的黑眼圈。“你虽然是铁人,不过也是个女人吧?”
“平常你要是有当我女人就好了。”时时欢回嘴。
另一个她不想回家的原因是她怕自己胡思乱想。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霍金斯博士会被谋杀,是谁想杀他?又为了什么杀他?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时时欢发觉她的思绪开始紊乱,连忙又啜了口咖啡,又深吸好几口气,才将游走的心思拉回。
“你哦…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吧?”杨泓谕一脸“你没救了”的样子。
“能动的时候我为什么要躺下呢?”时时欢的笑容扭曲,连日来累积的情绪终是化为泪水滴入咖啡中,咬着下唇。
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想谋害那么好的一个人…
双胞胎互望一眼,有志一同地搁下手中的咖啡杯,才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岂料,她又是笑着抬起头,脸上半点泪痕也没,将手中的咖啡一口仰尽后起身。
“好了,该工作了。”她伸了个懒腰,推推眼镜“我上回做的样本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走向玻璃柜,开始忙碌了起来。
双胞胎相视,松了口气。
“时欢,你真不像个女人。”杨凯昀也不怕得罪时时欢,直言。
“我从来没觉得我是个女人。”时时欢回头朝他一笑,又沉迷于她的实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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