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陆洐之的肩，说：“你推荐得好，乔可南确实不错，我看他退有据，该静则静该动则动，假以时日应该能独当一面，成为不错的律师。”

他对他，大抵符合那句：我你，与你无关。乔可南来到男人的家，任由他白天好了万般准备，却没料到是这一──两早已娴熟双方温度的躯，很自然而然地叠在了一起。

男人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不过是一个分手而已。偏偏，谁都讲不。

全没必要对此负责。

他不清楚自己内心为此涌现的觉，究竟是无奈苦涩抑或喜悦，所有的知觉伴随裕望被搅得一塌糊涂，乔可南好似被拉了黑里，接下来整个人就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乔可南拿这群醉鬼真是无可奈何。

陆洐之计画三月离开。尽大家都有忌惮这位陆律师，但仍风风光光地给人办了场送会。

天空的蓝，白云的白，青草的绿…他生命中一切好瑰丽的彩，都在这一刻被涂抹至晦暗，仅剩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那是陆洐之的世界。我上辈到底欠了你什么你何苦不放过我，用这若即若离的态度溺死我。

乔可南酒量一向很好，他和几个年轻律师凑在一起，跟男人所在位置显然径渭分明。

“那现在比谁能背的三国武将多！”发话的律师是个三国迷，无双系列的忠实拥护者。“大家一圈，一个喊完下个喊，不能喊到重复的，喊不来就罚酒！”

有人喝了起哄要玩冒险游戏，谁输了就得听人号令，一开始比新人里谁能背的法条最多，这乔可南要称第二，真没人能称第一。原因…咳，不解释。

“来，再亲一个，我好拍照存证，告你个倾家产。”“哈哈哈…”嘻笑声传了很远，宇文博看着这些平素严谨的徒徒孙们玩闹，好气又好笑。

事后陆洐之在房间窗烟，脸上讯息沉难明。二月的天，外温度始终很冷，乔可南隐约想起去年的圣诞夜，男人也冻得像冰块一样，他那时又是用怎样的心情表情，在思考关于两人的事？乔可南撇了撇嘴，心想：不过是一个分手而已。

想着，陆洐之嘴角隐约郁闷地翘起，再垂下时却添了自嘲般的苦涩：他在想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唯一不好的，是他没办法果断下来，好好厘清两人的关系。

“萌…好萌！”乔可南福至心灵，蓦地大喊。听得懂这梗的某律师故意装一脸羞，偎靠在乔可南上：“哎呀，讨厌，你怎对着家这般喊，羞死了～”

大家拍手说好，一开始刘关张上阵，赵云曹孙家人通通喊了一遍，喊到最后受罚的人越来越多，突然有人喊：“！蒋！”

会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玩闹起来不不顾，为主角的陆洐之依旧沉稳地坐在席边一角，跟宇文律师默默品酒，没加他们这些小辈的闹。

众人大笑，都不约而同地想到网路上那则传已久的笑话。“乔可南，该你了！”“呃…”为专业宅男，乔可南对三国游戏多少是有认知的，只是一下要想来，不容易。“快快，不喊要倒数了。五、四、三──”

乔可南苦闷地想，角落了一滴泪，没一下就被床铺给收。这一晚，乔可南疲惫，神智却很清醒。

乔可南：“去你的！我喊的是三国武将，郝柏村的郝，萌…萌芽的萌。”一群人再度笑成一团，那律师还朝乔可南送了枚波，在他脸面上亲了一下：“嗯～小娘肤真。”

陆洐之沉默着没接话，仅一双目盯着乔可南的方向，今天是他的送别会，青年却能跟别人玩得这般开心…是他低估了那人的应变能力？

男人吻得很势，在西装外及衬衫被人剥除的时候，乔可南仅是想：啊，原来你还没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