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你听大说啊…一会儿吃饭你喝哪个酒？四特、西凤、汾酒…”杨刚转移着话题，掰着手指把白酒的类念叨来，还特意吩咐：“这手等工夫就好，一会儿菜上来，今儿咱就敞开篓喝酒。”

杨书香咧着嘴笑了笑，也抠了一块鸭黄，送陈云丽的嘴里：“到时候就咱娘俩照。”杨刚把冷拼端上桌“哎”了一声，：“爷们的心就得放大着，苦咱能吃罪咱能受，往那一站，茅房拉屎…脸儿朝外！”

又小声嘀咕一句：“搞得我下面的。”“哥，要不要给三儿尝尝我新泡的那个？”陈云丽耳朵尖，听话搭音儿，笃笃的切菜声也传里屋：“你大回来这几天呀，晌午喝完晚上喝，昨个儿他后半夜回来喝得那叫一个醉咕隆咚，梦还念叨你来着。”

看着大从那变着法来哄自己，杨书香都不好意思再矫情了，心目说，同样是一个妈生的，咋味儿就不对呢？在大大的召下，他的心渐渐被捂乎：“大，上次喝的那茅台就王八血，劲儿可够大！”

是我妈把我拉扯大的，我是不可能去走回路的。如同他惜羽一征兆都没有就把我拎来吓唬一顿，有些事儿注定改变不了！

“谁说的没拌过嘴？”陈云丽把衣脱了下来，也从上卸掉，往炕上一片，坐了下来：“你俩哥哥主义才多呢！三儿上里面来，挨着娘娘。”“反正我就没看过我大他欺负过你。”抄起酒瓶，杨书香闻了闻。

“大你不会少喝！”杨书香屯着下地儿，又冲着堂屋说：“娘娘，用我帮忙吗？”“不用不用，我跟你大就办了。”“我怕三儿喝完之后鼻汆血。”鹿鞭泡的白酒杨刚没提，并不是他舍不得，那大瓶里刚泡下，早晚不都能喝吗。

直用手掐杨书香的胳膊：“都给你大带坏了…”“那叫红脸汉！”见他们娘俩凑在一说说笑笑，尤其是侄的脸上终于了笑模样，杨刚心里痛快，也就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嘀咕了一声，忙劝说杨刚：“大你甭那么多菜，差不多就行啦！”“凑合哪行啊！吃饱喝足就不惦记家了！”

“这鸭油够足。”吃到嘴里味儿还不错，杨书香就添了添。他看着大大和娘娘乎乎的样儿，又帮不上忙，心说瞅人家这两。

东这边一拉溜六间屋，杨刚他们住在西首这三间，他走堂屋把小八仙桌搬到了炕上，又把碳火炉往桌上一架，羊片就端上来了，两手脚麻利，切菜的切菜，拿酒的拿酒，没一会儿就把东西都备齐了。

“大跟你说，今晚上放开量，从家可劲儿玩。”杨刚拍着杨书香的胳膊把他从炕上拉起来：“看没，录像机大给你拿回来了”

说得杨书香心倍儿敞亮，拨云见日般笑了起来：“脸儿朝里多臭，不净对着屎面了吗！”说得陈云丽噗嗤一声差来。

“啥玩意，狗鞭泡的白酒吗？”前些天去贾坟那边杨书香还跟贾新民提来着，说转年给他留心踅摸：“那东西壮，我是不能碰。”杨刚嘿嘿直笑。

“怎不想？他不说罢了！”杨书香看着陈云丽的脸，说的话都透着委屈：“娘娘，我妈心里不好受我都知！”“跟小妹照得多好！三儿，给娘娘也留一份吧！”陈云丽抠了块鸭黄杨书香的嘴里。

脱鞋上炕，分别给杨刚和陈云丽面前的酒盅倒满了：“那话叫啥？相濡以沫是吗！相敬如宾是吗！反正我大倍儿疼你！”

想起前些日和侄儿喝的那两次酒，跟杨书香比比划划：“你看呀，酒还是喝度的好，不过你这刚学，大看你还是喝低度的吧，慢慢练练也就成了！”

陈云丽抹过手把鸭端屋，拿着丝线一边切，一边说：“当年你大介当兵，孤零零一个人儿从那边着，可不是那年了。”溜达着走屋，杨书香帮忙用手扶着鸭：“那我大他就不想家？”

面对杨伟时，杨借鉴了自己大大曾说过的话：“我也就比你晚来几年。当年老贝两把菜刀闹革命，你甭倚老卖老跟我端老的架，现在给你两机关枪你丫都不了北京城。”…

由此及彼想到了自己的妈妈，替她鸣不平的同时，既怀又羡慕大大和娘娘：“大，我看你跟我娘娘就没拌过嘴，我俩哥哥也没挨过揍。”

“我烟是不对，那也不能祸祸我东西！我就不明白他这火怎么来的，不一神经病吗！”杨书香心里是又憋闷又窝火，把个脑袋一耷拉，怎么想怎么别扭。

院里已经彻底黑下来了，站在堂屋里，杨书香了烟，腮帮给杨伟勺那么一下终究还是有疼：“你说本来兴的事儿，净么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