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她说清楚，请她用正常的方法叫我，不要老敲天板。

她手里拿着一小瓶东西，瓶透明，只有手指大小。

“我用走的，一样可以省钱。”

她冷冷抛下话后，昂首走大门。

“对不起。”

『我说你笨，是诚实。』

『就这样？』

谁知躺下没多久刚看到梦乡的时，便被地板传来的咚咚声醒。

『是啊。』我说，把香还她。

『怎么谢？』

“我只想多赚钱，虽然我不喜那家店。”

“我想要这瓶香很久了，今天终于买了它。”她说。

她又打量了我一会，似乎纳闷我竟然会取笑她。

我见她转动把玩那瓶，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你真有原则。』

『我那次去中国娃娃，是被朋友带去的，之前完全没听过这家店。』

“我真笨，竟然没想到提定价反而比较好。”她说。

这天可能因为心情不好，在学校熬了一整夜，第二天中午才回家睡觉。

“这条仔给你。”她说“我特地留了这条，你应该可以穿。”

她看了我一，说：“我说我笨，是谦虚。”

我一肚火，踢开棉被，劈哩啪啦冲下楼。

『我去过一次后，就没有下次了。』

我低看了看，很巧，跟施祥益买给我的那瓶香是同一品牌。

『不客气。』我说。

“那我再说一次。”她说“谢谢你。”

我接过那件仔，蓝直筒，腰的尺寸正好是我的尺寸。

“我说过谢谢了吗？”她说。

我呼一气，刚刚冲下楼的狠劲早已消失无踪。

“喂，一件要490耶。有个男的要买，我还不卖呢。』

我们各说各话，几乎没有集。

这是唯一的集。

摆摊。

“我骂你的气太重了。”

“本来该卖190结果却卖490的仔。”

她又拿起那瓶香，似乎越看越喜，还递给我观赏。

『喔。』。

『你要去台北吗？』我问。

『什么？』

我有些不兴，早知当初应该说房租是四千五，而不是四千。

『我不该用异样的光看你。』

『有事吗？』我说。

“我不喜别人因为我在中国娃娃工作，就认为我是随便的女人。”

“我本来半信半疑，没想到生意真的很好。”

“没关系。”她耸耸肩“我心情好，而且我要谢谢你。”

我来到她房门，房门半掩，我看见她正坐着。

『算吧。』

如果她再这么敲，哪天地板蹋了，她自己去跟房东解释。

她看了我一，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要不要我载你？』我走到机车旁，『这样可以省租车钱。』

她看到我，说了声请，然后把那瓶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同时沉默了一会后，我们异同声说：

“卖光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