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罗家的老婆在家侯着呢，等小东西回来，带他过来，就可以吃饭了。”

“不说这个！”

等过了吊桥，赶到舅妈家的时候，已经掌灯了。

我说：“只要你不哭，我们就一起私奔。”

“那我就去张罗了。”

我说：“没有。”

“一看你妈妈那样就知你不是她亲生的，要不她才不肯那么对你。”

“你不说你妈妈对你好吗？她怎么那么凶狠啊？”

“还不是因为他们家那小东西！”

我拉起了他的手，觉得仿佛是拉住我的弟弟，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的弟弟死了，我只是想他大约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一时间不能回来。

他说：“主席在北京。”

我第二次去和张百红倒完垃圾的时候，忽然想起妈妈今天晚上要带我过江去镇北的舅妈家走亲戚——舅妈家的哥哥相亲——我就独自走掉了，心里倒是念想了罗小龙一下，不过我若是没在那，他自己会回家的。

他说：“真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说：“你能不能不哭？”

我说：“就现在。”

他龇牙咧嘴，脸的一侧都青了，显然被打过耳光。在他见到我的一刻，脸立即红了起来，像着了火一样，他使劲收住脚步，不敢迎上来，那妇人便是一顿稀里哗啦的揍，拳脚并施，很快，罗小龙承受不住上的疼痛，嚎啕大哭起来。

妇人的锋芒毕的凶像着实吓到了我。

“在南方。”

他看了我一，睛就转到别去。

“小东西？”

我很满足。

“你给我讲讲那个故事吧。”

对方的人才来，是一个漂亮死了的姑娘。脸上却带了哀怨，明镜一般挂了来。舅妈的心坠坠不安。到屋外面去问对方来的人这是为何。

于是我们向南走了下去。

“可是主席在哪？”

——就这样，我和罗小龙再次相遇了。

“你为什么没来？我一直在那等你。”

月亮升上了天空。

“恩，从来不打。有一次，我打碎了一筐，她都没舍得打我。”

他还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我本听不清楚的话。

被戳穿了真相的罗小龙自尊全无，蹲在地上又哭了起来。

“北京在哪？”

“有多？”

“家里还有一个读小学的弟弟。每天早早就下学了，今天黑都黑了，也不见人影，以为走丢了，就去寻，半天也没寻到人影，她一心要接着去寻，家里当家的不乐意，破大骂了一顿，是带了怒气来的，不是冲着咱家孩…”

“怎么了？”

快要走到门了，是夏天，坛有五颜六全是，丛中间有蝴蝶飞来飞去，他忽然停住，对我说：“你听过《梁祝》的故事吗？”

他说：“等扫除完了，我在小树林等你，好么？”

他说：“我听我妈妈讲过。”

他说：“你很。”

我们牵着手，走了舅妈家的院，沿着河沿像远走去。我们曾经犹豫了一会，不知哪里才是我们要去的方向。后来，还是罗小龙说我们去找主席吧。

那也许是吧。不过我妈妈对我很好。”

“你真漂亮啊！”“你说你怎么不去小树林找我？”

我们俩站在屋外的房檐下，屋里一对新人在相亲。

我们俩像是在谈恋。

但听那人的话，吓了我一大！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看见了罗小龙，被一个妇人提着耳朵来了。

“我想我们朋友，就像《梁祝》里演的那样。”

他说：“什么时候？”

“怎么好法？不打你？”

我说：“真的。”

我说：“好。”

…

“她真好，要是我妈，非要打死我。”

他想了一会，说：“像天上的月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