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小伙，”船长把他那粘满鲸脂碎屑散发着恶臭的胡凑到哈尔脸上说“能把我抛起来的人肯定能投掷鱼叉。”说完这听起来像是开玩笑的话后，他放声大笑。“对，先生，从现在起，你就是主鱼叉手了。来，再握一次手。”

哈尔没有提醒般长说那并不是一场公平的角斗。格林德尔没有事先规定那样只用双手，他先是抓起一缆桩，后来又刀。堂堂正正的好汉绝不会那样。但是，船长能改邪归正，这使哈尔很动。他情地握住船长的手说：“你能这样看待这件事真是非常宽宏大量，”他说“我想，你的伤可能还痛吧。”

“他来了！”有人警告。于是，人们停下手中的活，看会什么事儿。

怒火总得找地方发，于是，别的船员就成了他的气简。他把手下的船员视仇敌，因为他们曾耻笑过他。

后来几天，船长一直持对哈尔好。这可不容易到。船长那油桶似的膛里翻腾着怒火，要把怒火变成微笑和甜言语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他准会怒气冲天，”一个人说。“说不定他会朝这儿放枪呢，”另一个人边说边寻找着藏之。“他可能会把亨特给宰了，”还有一个人说。“我可不愿在亨特现在的地位。”又一个人说“他敢动亨特一指，我们就掉他。”

哈尔又跟他握了一次手，但心里到有儿别扭。他开始怀疑：船长是不是在故作姿态？但是，他上就打消了这念，因为他总是倾向于相信别人上所表现来的那些最好的品质。也许，甚至在残暴蛮横的船长上也会有一好的地方呢。

“我？痛！”格林德尔哈哈大笑“小伙，你还不了解我呀。痛？不，正相反，我在我的这条船上发现了一个真正的男汉，到非常兴。我要提升你，好让你知，我是怎样看你的。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主鱼叉手。”

哈尔走过去。他像猫一样警觉，随时准备着，船长一枪就迅速采取行动。但格林德尔船长只是把手伸去。

“可我从来也没投掷过鱼叉。”哈尔提异议。

里沸腾，鲸油渣在炉中直冒黑烟。炼油锅升起的白气，像一群白鸟和黑鸟在上下盘旋飘拂。一些手正把大块大块的鲸脂投锅内，另一些手把熬来的鲸油撇来装油桶。这时，外割脂台上的手已经开始给哈尔的那条大公鲸剥。人人都兴采烈，他们还在嘲笑船长。

“亨特，”他喊“我有话跟你说。”

但是，船长并没有枪，他甚至没有一恼怒的样。在他那箭猪刺似的胡下面，似乎还了一丝笑容。

“把东西放下吧，”他说“咱们握握手，角斗的事不再提了。没有人会说我不是一条堂堂正正的好汉。那是一场公平的角斗，你把我打败了，就那么回事。来，握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