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母亲问。

好半晌，她的眉越蹙越，额上有虚汗沁来。

他声音温，睛却亮，盯着凌青菀看，想从她脸上找到蛛丝迹。

大哥立在后。

沉一瞬，他用若无其事的吻，问凌青菀：“菀儿，娘说你昨夜闹着要找妹妹。是哪个妹妹？”

她好似说了什么，母亲吓得把药碗摔了。

“菀儿，瞧着脸好了些。”母亲喃喃，似自语走到凌青菀床前，摸了摸她的额，舒了气。

“嗯。”凌青菀支吾着。

“咱们这房，是没有亲妹妹，可咱们有四个堂妹啊，你是要找哪位？亦或是，表妹？”大哥继续。

她睡着了，又梦乡。

她的哥哥，是个很好看的男，这她也记得。

他看到的，是凌青菀痛苦蹙眉，陷的追忆中。

踏枝让个小丫鬟去说一声。

凌青菀只是。

故而，母亲和大哥都很关心她的是否还疼。

母亲今天就是陪着二姑母和她婆婆去拜佛的。

大夫也说要慢慢调理，不疼了，病就差不多痊愈了。

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梦。

“吃药了？”母亲又问凌青菀。

可惜，她被梦魇镇住了，动不了。

这是她哥哥。

那是她母亲，她记得。

她听到了低低的哭泣声。有人用被蒙着，在小声啜泣，悲伤至极。

亲家夫人，是指二姑母的婆婆。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凌青菀开始犯困。

她似乎在记忆里挖掘答案，到底要找哪个妹妹。

她却说不任何话来。

片刻，母亲和大哥联袂而至。

踏枝应声，帮她撩起了床幔。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柔。

这些古怪的念，让她的神有呆滞。

这个问题，把她也难住了。

她生病这些日，半梦半醒间，总有个温婉妇人，坐在她床边，时而轻抚她的额，时而喃喃低语。

她穿着宝蓝十样锦妆褙，月白挑线裙，肩削瘦单薄。

可凌青菀总觉得，他应该是个人。她的哥哥，是个声音洪亮又醇厚的男，不是这般温柔

今天，就不见了母亲。

“想娘了？”大哥又问。

大哥就笑。

意外的，她神不错。

而后，从帐外传来女孩凄凉的喊声：“，”

“九月二十，是二姑母家老夫人六十大寿。二姑母陪着老夫人去庙里祈福，祖母也要去。娘带着人，去服侍祖母了。”大哥解释。

母亲四十年华，白净面颊添了岁月的纹路，温婉贞静。可是，她双瞳如墨，清澈宛如少女，满是智慧。

大哥，是个温柔安静的男孩。

“姑娘醒了？大已经回来了，说若是姑娘醒了，去告诉一声。婢这便派人去说？”踏枝把凌青菀搀扶着半坐起来，问她。

凌青菀难得神清气，看着他们。

而后，母亲和大哥坐在她床前，和她说了好些话。

昨晚，她醒了过来，可光景比今天还要差。她的脑袋里，好似被麻缠绕着，沉重、模糊。

再次醒来，满是汗，心疲惫。

***

药劲上来了。

她轻覆羽睫，把情绪掩藏住。

这么多天，第一次觉彻底从那个梦境里摆脱了，回到了真实的生活里。

梦里是非常压抑，而且痛苦。

凌青菀摇，：“不疼”

然后，大哥的笑声微微停顿了下。

“踏枝？”凌青菀坐起来，喊了丫鬟。

小小的恍惚从她心一闪而过，她听到了哥哥笑着：“多大人了，还要撒”

凌青菀想要坐起来，去追那个声音，问问她到底是谁。

脑里却清明了不少，绕在心的霾，散去了大半。

哪个妹妹？

凌青菀一时间哑然。

他笑起来很好看，眉梢飞扬，神采灿烂。凌青菀仔细看他，但见他宽额鼻，星目薄，是个俊风|的少年，莫名觉得心安踏实。

她任由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从凄凉转为绝望，甚至歇斯底里，喊着她，只求她能回应一句。

凌青菀。

她的声音，嘶哑中带了几分清朗，比往日好多了。母亲很欣，又摸了摸她的胳膊，念了句阿弥陀佛。

“好了，好了。”大哥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打断了她的沉思，柔声安她“你病尚未痊愈，不要太费脑。改日再想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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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巧。亲家夫人那个丫鬟，真是个孩。”母亲说到了今天拜佛，就提到了今天遇到的一件惊心动魄之事。

凌青菀生病这些日，总是疼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