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侧折过，右脚随意跨半步，却隐隐指向了黑暗中某。敖曹和于栗磾微微一怔，便已会意，两人也不再说话，只是与李昂一走回了营地。随着火光的退去，雪地里复归黑暗，只剩下那九突厥斥候的尸安静地在风雪的呼啸下被渐渐掩盖。

敖曹猛地抬起了，看向于栗磾“老磾，我总觉得有不对劲，我和李老弟先走一趟，你等咱们的消息到了，再动手。”说完，他却是看向了李昂。

“对了，直接去找你们的大武令吧，你来的地方就不必回去了。”李昂喊住了离去的突厥人，淡淡“我想他们应该死光了！”

“你们。”桑若看向了仅存的三个下，用突厥话说，声音低沉了下去“尽忠吧！”

“他们其实不必死。”一直站在敖曹边，没有说过话的李昂走一步，视着面前站着的俘虏淡淡说。

凄冷的月光下，面惨白的桑若盯着远模糊一片的军帐，已经快一个时辰，才相信，并无异样的秦人不是在玩擒故纵的把戏，于是他开始缓缓地向后退，直到再也看不清楚秦营的地方，方从雪中直起，一奔向了后的黑暗中。

“勉算是半步。”李昂没有回“白天的那些人就是想我们藏在暗的人来，对手并不蠢！”顿了一顿，他盯着远的黑暗，里闪着寒芒“至于今晚来的，我倒还看不究竟是什么意思？”

桑若半跪在地，右臂已废的他额上沁着冷汗，可是却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吭一声，从雪里站起，一句话都不说，转过了。

看着远的黑没风雪中，影里，敖曹踱步而，他旁是拿着酒壶浅饮的李昂，两人相望一，跟了上去。

“废话就不要讲了，我要你的答复。”敖曹有些不耐，他后的弩手齐刷刷地对准了仍在低笑的突厥人。

“与其活着被俘，受尽折磨，最后被问消息，还是死了好。”桑若抬起了，盯着面前脸有些模糊的人影，忽然问“你就是…？”

“正有此意。”迎着敖曹相邀的目光，李昂静静答，然后看向了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而且求之不得！”

“废话太多。”从旁的士兵接过上了弦的弩，李昂打断了突厥人，平静得有些冷酷的语气让突厥人的心猛然一。

“替我转告你们的大武令，我在苦镇等他。”清脆的机扩声里，李昂手里的弩了劲的钢矢，扎了突厥人的右肩，激起一片血雾。

桑若的猛然滞住，脚步晃了晃，可只是刹那间，他便稳了下来，然后也不回大步走了风雪中。盯着突厥人的影消失在黑暗中，于栗磾走到了敖曹边，两人一起看向了李昂。

“擒故纵，是一步好棋。”营地的一影里，敖曹看向了旁的李昂，此次虎豹骑来了一旅人，他们与李昂只是诱敌的饵，还有八百人在暗，只等突厥大军现，给其雷霆一击。

声音甫落，还活着的三个突厥斥候猛然挥刀向前，然后他们被成了刺猬，连半步都没有跨，就倒在了雪里。桑若站着，从始至终他都站着，没有眨一下。

对自负的他而言，可谓是比死败亡还要来得痛苦。

听着李昂的低语，敖曹也不由得皱了眉：今晚来的突厥刺客的确有几分诡异，区区十人，不过是来送死罢了。这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于栗磾如鬼魅般到了两人后，低声“咱们的人，两个时辰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