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少女想着心事，突然一声叫声：“阿雪！”转一看，是个极秀气的少女，刚刚二十，柔顺的长发，黑镜框的镜掩不住青的气息，再加上如瓷一般的面容，反而给人一端庄典雅的觉，可惜着了一件颇为老气的黑秋装，只一段短短的雪颈。

白凌沉默了片刻，从嘴里挤了一个名字：“柳镜晓！”

其时柳镜晓虽名为一师之长，但却在暗中纵山东政局，与山东督军并无二异。此人于征柔然之役中崭角，屡战屡捷，援鄂之战则率一师之众在敌前抢渡得手，一举击破川军主力。直鄂之战柳镜晓又背鄂自立，率一支残军纵横于鲁豫，年余时间竟统一了山东全境，年纪轻轻就执掌一省大权，算得上天下间最为耀夺目的人。

鲁军上校则温吞如，多了几分温柔贴。

苏雪猛地一惊，一只纤手掩住小嘴，脸上尽是震惊之，许久才缓过气来：“他是柳镜晓？山东的那个柳镜晓？”

更何况柳镜晓治鲁三载，政绩只是平平，反倒以风潇洒，最喜追逐香闻名，金屋中不知藏了几房妻妾。不过传闻他最重情义，对妻呵护倍至，是一等一的温柔贴，再加上他名位之重冠绝宇内，京中有言“嫁夫当如柳镜晓”更自有怀少女如飞蛾扑火一般投他的怀抱。

这当儿，白凌已经好了早餐，虽只豆浆、包、油条等区区数样，但望鹤楼所制，自有独到之。

这话刚落，苏雪一只纤手掩住小嘴，半边玉齿，脸上尽是笑意，陈沅青不解，放下筷，和苏雪亲昵打闹在一起，一边问：“阿雪，笑什么？”

“当年归德之役，恶战不止，我曾率军与他数次战，自然是不会看错。”白凌话气虽为平淡，却大有伤之意，昔日归德之役，号称近数十年最为惨烈，二十三师在此役伤亡极重，两人于数番阵前相见，血战不止，但事后却颇有相惜之。

陈沅青微一皱眉，问：“什么是山东无督军，河南无师长？

微微咬了半包，苏雪就问：“对了，白叔，那个上校到底是谁？是陈策，吴苍雷，还是李何一？不对，李何一已快四十，不会那么年轻。”她一连了山东几个年轻官的名字。

苏雪过去搂那少女，大声：“沅青！一块吃吧！”

“就是那个柳镜晓，天下间哪有第二个柳镜晓…”

苏雪一边用手轻轻地捶了捶陈沅青的右手，一边答：“小青，难你没听说过山东无督军，河南无师长的说法？”

“嗯”！这唤作沅青的少女轻声应，这少女姓陈，闰名沅青，莫看她年纪虽小，才智却远超俗人，在江南一带是极有名气的才女，此时正在北京作客座学者。

陈沅青右手举起筷，笑：“你们还不吃啊？这个柳镜晓也不过是师长罢了，咱们的雪儿可也是个正正经经的少将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