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喽啰兵们又爆发一阵大笑。见过脸厚的官兵，但大伙却从没见过馆陶县诸人这么厚的。什么先送清单，分明是想跟张大王讨价还价好得个善终。亏得这少年还振振有词，仿佛谁看不他家县令那儿小心思似的。

“嘿嘿，嘿嘿！”程名振发觉了二异常，一边悄悄地将他挡在后，一边大声地陪着众喽啰们傻笑。

“没呢？我家穷，娶不起媳妇。程哥他定了亲，老丈人却嫌聘礼给得少，不肯让女儿过门！”王二的话渐渐开始利索，句句都令大伙乐不可支。

如此实在的话被喽啰兵们听在耳朵里，愈发觉得两个少年没威胁。他们笑呵呵地将二人围拢在中间，一边向营盘附近走，一边东一句西一句地拿少年人寻开心。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王二机械地跟随着好朋友，亦步亦趋。笑了几声后，他发现装傻并不是很艰难的事情，至少能让自己暂时觉舒服一些。于是笑得更顺畅，泪顺着角不住地往下。

让我向张大王报一下数。别等诸位城后发现什么东西短了，少了，又拿县令大人的脑袋泻火！”程名振反正豁去了，满嘴跑“清单就在我上，城中的粮财货随时可以运过来！拜托几位前辈帮忙通传一声。就说馆陶县兵曹程名振奉县令大人之命，前来商量投降相关事宜！”

“没事，没事。只要我把话带到了，就能向县令大人差！”程名振“喜望外”从袋里边抓一把铜钱，毫不顾忌地朝小目手里。“这是一儿小意思，几位大哥拿去买酒不醉，买饭不饱，权当个心意。日后咱们城里见了，几位尽到我家喝酒去。咱们馆陶县别的不成，酒倒是有名的够辣！”

“去去，别拿钱来收买老。被张大王知了，老非挨鞭不可！”小喽啰目用力将手一推，大声呵斥。“老要钱，自己到城里取。不缺你这三瓜两枣儿。跟上，把兵来。到了营内不准东张西望，小心被人挖了睛！”

“没想到几位大哥居然不收好，简直比我家县令还清廉！”程名振讪讪地将手缩回，挠着后脑勺回应。

王二又气又怕，脸早已变得雪白。从心底涌来的恐惧控制住了他，让他浑上下都忍不住颤抖。但他却始终没有后退，半边护在朋友侧。仿佛对方上藏着无数珍宝般，令人宁可选择死亡也不敢选择放弃。

“那可不行！他媳妇肯定要跟他闹！”

“那，那你可说错了，我，我家县令从来不样！每，每回，每回他想收钱，总能找个好听的名，名目！”王二终于缓过一气，畏畏缩缩地接茬。

这句拍得极不成功，几名喽啰听完，立刻大声反驳“你家县令清廉个。就差没把土地爷挖来了！这当官的要是清廉，老就不用造反了。***，他们的那个样，也就能糊糊你们两个小孩儿！”

“尝过女人味了没有，后生崽？”

“可她会接受我的保护么？”猛然间，王二前又浮现了一个淡淡的影。永远遥不可及，永远在上。“除非…”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想法在他的中了，火焰般不受控制地蔓延，蔓延…

“***，那叫什么老丈人。简直一个人贩么！别搭理他，等城破了，我带你到他们家门去要人。敢摆谱，先打得他叫爷爷再说！”喽啰中有经历过与程名振一样遭遇的，笑着替少年人鬼主意。

“买酒不，不醉，买饭不，不饱！”王二一边哆嗦着，一边鹦鹉学。

这倒不算冤枉了馆陶县诸君，就连程小九这都没坐的兵曹，半个月内捞到的钱都是他先前几年都看不到的。只不过在城内王二从不敢明着说，此刻被吓了，什么话都不经思索向外冒。

两个小孩一个胆大憨傻，另一个胆小窝，面对着这样的敌手，喽啰兵也着实没心思抖威风。笑了一会儿，带队的小目了把笑来的泪，摇说：“你家县令也真有本事，居然连让两个孩探路的办法都能想得来！跟我到军营门等着，我替你上报给张大王。不过大王会不会见你，我可不能保证！”

“那，那…”王二嘿嘿傻笑着，没法再接喽啰们的话茬。关于女人，他仅仅有一个模模糊糊地印象。臆想中，自己的女人是需要细心呵护的。不会在自己面前泪，自己也不会让她受到半伤。

“狗，女人还不都是打来的。拿掌照上狠狠地煽几下，保证她再也不敢跟你扎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