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兰。”“咋？”“求求你，好凤兰。”这货总有一让人起疙瘩的能力。“得寸尺吧你。”病猪招牌式地笑了笑。半晌，他说：“那您忙着，啊，我呀，再喝儿。”“得你。”母亲突然停了手。“哎呦，”陈建军夸张地叫了一声“别看，它好夕也是啊，姑。”

“你是不是故意憋着呢，”又是好半晌，母亲靠回椅背，同时甩了甩两只手“手都酸了。”“能力是了儿，让您受累了。”母亲切了声，挪挪椅，又攥住了陈建军的老二，然后，陈建军叫了一声。非常夸张，带着咏叹调。

“老这样，肯定不好来，”陈建军呵呵的。母亲像是没听见，又翘起了二郎。有个一两分钟都没人说话，那逐渐响起的叽叽咕咕声让人心里发。“凤兰。”没音。

话虽如此，她的手并没有停下来，所以即便陈建军真想找个凉快地儿待着去只怕也有困难。理所当然，病猪笑了笑。

“呸，真臭。”母亲弯腰垂下了。于是她乌黑发髻下的俏脸便现在镜里，不知是太还是其他原因，其上红云密布，像燃着一团火。我把烟到手里，又回去，却还是找不到打火机。真他妈邪门了。

母亲长吁气，又挪了挪，但很快被陈建军捉住了手。“啥啊你。”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声音都有些发抖。陈建军也不答。

。“嘿！”这货冲母亲打了个响指。

“剧场要落其他人手里，可就没评剧什么事儿了。”陈建军地笑两声，有语重心长的意思。母亲还是没吭声。很快，熟悉的又摆动起来。

“看你一汗的，羽绒服脱了吧。”好一会儿，陈建军说。“得多。”母亲翘了翘脚，声音像蚊鸣。陈建军笑笑，夸张地哼了一声。“你倒是快儿啊。”母亲的脸似乎撇在另一边。

几缕发丝落在茸茸的帽檐，轻轻晃悠。被陈建军攥着的左手也显得格外白小，虽然后者的手并不算黑，更算不上大。连圆的大都在大红喇叭的包裹下，显现异于往日的。

只是哼了一声。于是在病猪的带动下，那只绿的手臂在镜前轻轻抖动起来，噪音轻微，母亲的鼻息却分外清晰。我衔上一支烟，却四下找不着打火机。

“凤兰？”“不用你说。”“咋，我还不许说了？”“说个，赶快完事儿。”母亲放下二郎，换了只手。陈建军夸张地哼了一声。“真是难伺候。”母亲轻了一气。我能听到她越发重的鼻息。

“啥人一天。”母亲噗嗤一声，又换了换手。我不由了鼻。“凤兰。”陈建军伸手过来，似乎摸住了母亲的脸。“啧。”“你真。”母亲哟了一声，好一会儿又说：“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一声。很轻，我从没听过这声音，让人想起夏日荒野上氤氲的气。好半晌，陈建军攥住母亲左手，一声鬼叫后说：“你要是…想，那咱就走个形式。”母亲似乎抬瞅了他一，着气，没说话。

并没有任何异常声音，以至于有一刹那我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前熟悉的却在轻轻摆动。母亲上前倾，撅在椅面上的绷夸张的弧度。

“不用招标？”母亲停止摆动，呸了一声。陈建军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母亲接连呸几声，拿手背抹抹嘴，右手再次抖动起来，不一会儿。

“这才刚开始，加油吧。”病猪笑着把衩往下褪了褪。母亲切了声，手臂顿顿，又抖动起来，我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陈建军已经移开了手。可说不好为什么，对此我却毫不惊讶。“元旦要是有活动啊，咱这几天就得到钢厂唱一。”便秘一般，陈建军边哼边说。母亲不答。

她左手扶住陈建军的，又开始摆动。伟大的喜剧演员陈建军哼起来简直像个意识模糊的烧病人，而母亲的鼻息也越发急促。偶尔，伴着“卜”的一声响。她甚至会轻轻地“啊”

“好凤兰。”陈建军往前了，嗓音直打颤。“都什么臭病，也不怕给你咬下来。”母亲又直起腰来。“咬吧，真…咬下来，我也认了。”病猪哼哼唧唧。

随着莫名的节奏，它也不经意地扭动起来，还有后腰下的那抹，在大红的衬托下，在冷的灯光中，白得刺目。“剧场啊，个把月…就能装修好，过几天…就把合同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