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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孔敦对孔安南说了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就知不安好心眼,她忍不住靶到不安,见孔安南缓步的走向自己,还没说什么,就一掌甩了下来,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脸颊顿觉火辣辣的剧痛。
陆明雪惊愕于他竟打了她一巴掌,怒问:“孔东家,为何对奴婢动手?!”
“妳竟敢背叛我?!”他神情狰狞起来。
“背叛?奴婢不懂您在说什么?”她的脸颊红肿刺痛,内心怒不可抑。
“孔敦告诉我,妳去王府差点让王春安欺侮了去,是唐元宁赶去救妳的,之后还有人见妳上了唐元宁的船,穿了唐家的衣服在船上招摇!”他嘲讽的说。
他喜欢她,也重用她的才华,更想纳她为妾,可她却不思感恩,竟与他的死敌来往过密。
原来孔敦是将这些事告诉他,她可以想象孔敦刚才定是加油添醋了不少东西,将这些事说得极为不堪,所以他才会如此愤怒,甚至动手打她。
“奴婢承认唐老板在王府救了奴婢,奴婢因为衣裳让王家下人扯坏了,不好这样行走于街上,所以到唐老板的船上更衣,但也仅只于此,您若不信,奴婢也没办法,随东家要怎么处置。”
她脸色极其严肃的说。
孔安南见她如此理直气壮,不见丝毫心虚,再思及孔敦对她有气,难免说话有失公允,他不禁后悔刚才冲动打了她。自她来到孔记后,自己向来十分礼遇她,从不曾对她动过粗,这次是因为她先拒绝了自己,不愿意当他的妾,后又听见孔敦说的话,才失去理智。
可待他冷静下来后,便估想着目前的情势,纳她为妾还是其次的事,太后的宴服毕竟得靠她完成,自己一时半刻不能与她翻脸,但这时他已经失控的打了她,他得想着该怎么收拾残局?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太后娘娘寿宴将至,我与唐元宁是劲敌,妳若与他走得近,难免让人疑心妳的忠诚,我这顾虑也是无可厚非。”他找理由为自己开脱。
陆明雪紧绷着脸庞。“奴婢向来忠诚,跟唐元宁如今只是朋友,东家若不信奴婢,尽管撤了奴婢的工作,请别的绣娘裁制太后娘娘的宴服即可。”
孔安南闻言脸色一变,这怎么可以?全孔记就她的手艺最好,谁能取代她?他不能在这重要时候失去她!
他马上温柔的笑了起来。“我当然信妳,妳在我孔记绣坊这么多年了,不信妳信谁?方才都是我的错,这一巴掌算我对不起妳…”他伸手要去抚摸被他打红的脸颊,她却微侧着头避开了。他见她的反应,心中又忍不住恼火起来。“妳现在是连碰也不让我碰吗?”
“东家,官奴也是人,也有清白,请东家自重。”
“妳!”他气结,深吸了口气,他老话重提“妳真不考虑做我的妾?”
陆明雪摇头。“不考虑。”
这简直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任他肚量再大,这会也压不住恼羞的怒火。
“我知道妳不是不想嫁,只是不想嫁人为妾!”他直接挑明了她的心思。
“是的,奴婢并不想与别人共侍自己的丈夫。”她点头承认。自己来自未来,观念里只接受一夫一妻,她做不到委屈自己做别人的妾室。
孔安南怒极反笑。“我见过唐元宁看妳的眼神,他也想娶妳,但妳没了家世不说,身分还是奴籍,怎么样唐元宁也不可能娶妳为正妻,因为本朝规定奴籍不能为妻,所以妳这辈子都别要想有丈夫!”
碍于要利用她的手艺做太后的宴服,自己不逼娶她,但他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夺去。
她背脊一凛,绷紧了下颚,没错,她的奴籍这辈子恐怕都脱不去了,就算唐元宁死缠烂打非她不娶,西朝律法也不允许,自己不接受他果然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