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发现了这一景况，正想示意杨慕峰开溜的时候，他突然瞥见了向导阿达嘴角的一丝笑意，不由改变了主意。他们的路线全都是阿达挑选的，倘若对方早已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么已经了女真地盘的自己两人本难以逃脱。沉片刻之后，他朝杨慕峰打了个，索环抱双手站在原地不动。

那群士兵将三人团团围住，却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大声嚷嚷了几句。杨慕峰固然是听不懂女真话，可明却听得明明白白。这一路上，他刻意装着自己不懂女真语言，任凭向导阿达问询本地人，正是为了留着这个筹码。此时，他果然听到阿达说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而接着，原本充满敌意的士兵很快安静了下来。

嗬——

由于附近别无可以俯瞰战场，因此阿达将两人带到了离战场很近的地方。生平一次见到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战场，杨慕峰的脸渐渐变了，而明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他见多识广，但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一场上千人的厮杀还是一次。只看女真人很有针对的攻势，他便知，萧海里此次必败无疑。

飞一般地策上前，只是一明亮的刀光，后来的那个勇猛大汉便砍下了萧海里那价值万金的颅，随即举刀声呐喊了起来。一时间，原本就已经大的萧海里属顿时完全失去了战力，奔逃的奔逃投降的投降，完全显现了一边倒的状况。

声。尽如此，大分人却仍旧是衣不卸甲抱着兵睡，看来仍旧抱着警惕。正当他想偷一个营帐察看一番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间传来了甲胄的动静，连忙藏了帐篷的影之中。

在那一小队女真骑兵在营寨中左突右杀的时候，女真人的后队终于变了，原本就极为响亮的呐喊几乎要响彻云霄。明定睛望去，只见一支不过几十人的骑兵自本队中脱离了来，领队的是一个满脸杀气的汉，手中挥舞着明晃晃的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了阵脚的敌军冲杀了过去。恰在此时，先前那队骑兵又一次箭矢齐发，这一次被一群人团团护卫住的萧海里便没有那么好运了，上连中三箭，立刻倒在地，旁边的护卫见状顿时哄然散去。

虽然这一天晚上并没有月光，但他仍然能够依稀辨清那些人。来者大约有十几个人，他们似乎没有营寨打探的意思，只是在外围东张西望地看着。又过了一会儿，为首的人方才小心翼翼地接近了木质的栅栏，用手轻轻摇晃了两下，然后又换了一个方向。这一次，明终于隐约看见了那人的脸孔，那是一张年轻而又颇显智慧的脸。

“这就是打仗么？”杨慕峰已经是看得浑血沸腾，但是，手足却是冰凉冰凉的。他正想开说些什么，冷不防看见一群士兵朝自己这边包抄了过来，不由大惊失。“明叔！”

虽然不知完颜娄室是谁，但是，从一句话能够令士兵停手来看，明便能断定这个完颜娄室肯定是女真人的重要人。他装作什么都听不懂似的望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心里飞速盘算开了。他怀中有一块大宋枢密院的腰牌，但是，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此，这是行前俅千叮咛万嘱咐待的事。如今的关键是，那个阿达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抱有什么样的目的。

那批人走后，明也立刻匆匆离开。次日一大清早，他从睡梦中被人推醒，这才愕然得知，女真人已经动了。

一声大整齐的呼声过后，只见最前面的女真人都散了开来，一支不到一百人的骑兵以风驰电掣之势朝营寨冲去，人人弯弓拉箭，一时间，铺天盖地的箭雨朝那些叛兵上落下，惨号声不绝于耳。

“是他！”明锐地发现那个一骑当先的首领正是昨晚看到的青年，不由恍然大悟，原来，冒险夜探的理由正是为了今日的攻势。看到女真人势如破竹的攻势，他不由生了一的忌惮，号称勇猛的契丹人也无法阻挡这比更加猛烈的攻击波，若是换作大宋的军士又会如何？看着看着，他不由握了拳，脸也逐渐凝重了下来。

嗬——，呜——

“我是七的人，完颜娄室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