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去新襄，看看济民治下之地有没有能帮忙之？

“老爷何必着恼，我们官人已经到了，何愁夺不回济`南？”顾家明见张秉文哀痛绝，开劝：“且让建虏再猖獗两日就是，这仇恨，连本带利终要他们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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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自称是起潜溃军的人到了城下。

说得气急，他摸了摸腰间，将佩剑了来，横剑就要自刎。顾家明有所准备，劈手将剑夺下：“老爷若是死在这里，这些日战死在济`南城中的虎卫，岂不都白死了！”

将伪作明军的建虏放了来，然后整座城防彻底崩溃，慌的百姓冲破了顾家明勉支起的防线，让他不得不弃城。

顾家明心中明白，即使不是百姓冲了防线，他也守不住——此前长时间的守，虎卫已经接近弹尽，如今只有他们留下殿后的三百人还有火药弹，其余人都已经彻底变成了冷兵士兵了。

多尔衮或许是从虎卫夺取密城得到了灵，用了俞国振同样的手段。终于敲开了济`南府的大门。若城中守军多，还可能将他再赶去。但城中原本就只有两千登莱兵和两千虎卫，而且经过此前近一个月的攻防后弹药消耗得极厉害。虎卫最为犀利的火威力大减，顾家明从全局考虑，也不愿意将这两千虎卫投到血腥惨烈的搏巷战中去。…，

“德王殿下信任我，托我以守城之事，我却疏忽丢了城…而且还未将殿下救，实在是罪该万死！”张秉文伤心地：“还有满城数十万百姓，建虏破城必祸害百姓，我却苟且偷生…”

这些日守城中，虎卫牺牲的倒是不多，但是就在方才建虏破城的片刻间，虎卫现了比较严重的伤亡。张秉文心中极是惭愧，军略原非他所擅长，今日之事，他至少要负上大半责任。

张秉文顿足捶：“为何会如此，为何会如此！”

“老爷不必如此伤心…这些时日，老爷也没有少照顾我们虎卫。”他宽。

“你们怎么能如此！”

顾家明满疲惫，摇了摇：“城中太。我们只来得及将老爷家眷抢来，其余人等…实在无法顾及！”

“我对不起济民！”张秉文又哭。

张秉文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些人的份，但对方不仅有全的关防大印，更重要的是就在这之前张秉文还得到颜继祖的消息建虏大兵再度围住了德州，所以他没有询问顾家明的意见，便让知府苟好善前去迎接。张秉文心中初时还有些窃喜。觉得可以派这溃兵前去支援颜继祖，既应付了这位巡抚，又不至于威胁到济`南的防备。

旋即又想到一事，张秉文问：“德王…德王殿下呢？”

张秉文嘴中没有说，心里却很明白，他失了济`南城，又没有带德王，肯定会被追究责任。此罪极大，免官徒戌已经是好下场，最大的可能，是拉到京师斩首。他心中此时尽是失意，只能暗暗祷告，若是自己能侥幸不死，还是不要再有功名之心，老老实实返乡务农才对。

然后得到的就是建虏斩关夺城的消息。

他心中当真是恨极，照俞国振留下的方略。他守济`南城长达三十日，从崇祯十一年守到了十二年，在建虏千奇百怪的攻击方式下，一次次击退了他们的攻——虽然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两千来援的虎卫，但也离不开他与城中同僚们的殚竭虑！

张秉文醒来时，已经济`南城外，他在大车上起回望，只见西北方烟火冲天，显然，济`南已经变成了一座炼狱。他大恸痛哭，为山`东布政使，他在济`南呆了有些年，睁睁看着这座城为建虏所占，如何不让他心中悲动难安！

但建虏围解，他已经与总督监军太监起潜、巡抚颜继祖正常通信的情形下，突然间又得到消息，本来去围德州的建虏奇袭城来援济`南的起潜。起潜兵溃，建虏又挥师北上继续围德州。张秉文甚至接到颜继祖措辞严厉的求援信，要他立刻带济`南府的军队前往支援，全然不顾他去德州时已经将济`南军队调一空的事实。

好在他们有足够的，故此建虏夺了南门，他们便自东门走。多尔衮的目的，也就是夺城，对于逃走的明军，为了避免急反噬，倒没有怎么追赶。

顾家明倒不怪他，不是因为他是俞国振的亲戚，而是知，他确实尽力了。这些时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与虎卫呆在一起，便是撤离时也是让虎卫先走，他带着亲兵殿后，还是顾家明行将他带来，他才没有殉城。

“经此一败，我必为朝廷之囚，无法再帮济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