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神机坊！”一念至此，俞国振当机立断。

“什么？”章篪闻言愕然。

他原本就不该拘泥于一时得失的，不仅仅是建虏的大炮，还包括京畿的建虏本！

俞国振哑然失笑，发现自己果然是太过执著，险些就失去了本心，幸好纪燕的话提醒了他。

想到这里，他的思路顿时开阔了，为什么就只想到在京畿寻建虏主力作战呢，建虏掳掠所获，要送到辽东去，那么在长城以北必然会留人接应。而长城的就那么几条，接应的人为了不提前让明廷注意，也必然不会太多！

“焦玉标曾说，建虏此次南下，每一旗一官，每一录一兵，隐于长城之下，准备接应俘虏。”俞国振：“如此算来，这接应的建虏数量不会太多！”（注：史载如此）

即使见着京畿百姓受苦心有不忍，他此时而，也只能救可以救的，却阻挡不了大势。如今之计，他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退！

只不过焦玉标这人实在没有本领，就连虏酋都看不上他，在鞑那边不得重用，于是自请为阿济格向导，结果又因为拍得太过恶心，被阿济格打发给了伊拜。

此前俞国振一直没有往这个方向想，是因为这些接应之人都在长城之外，击杀他们，并不能改善京畿的局面。但现在他京畿这一战的框架，从整个战局来考虑，那就不一样了。这些接应之人一定有某方法与阿济格的大军保持联系，或者是信使，或者是内，如果阿济格得知接应之人被击灭，明白自己的退路难保，他在京畿之内继续掠夺的意志就会动摇，或许还会提前撤走。

他在史可法幕下的时候学着骑，自认为也自骑术熟，可跟着俞国振他们行了一段，便消受不了，只能留守于运河之畔。这次见俞国振他们空手而归，没有半收获，便知此行不顺：“俞公全师而归，便是大胜，敌众我寡，一律应以保全自为要。”

“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没有机会，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寻找机会。”

俞国振想到章篪不擅长军略，便知自己有些心急，当下解释：“你记得那日擒获的那个焦玉标么？”

“记得，记得。”章篪脸上浮起一丝厌恶。

章篪此次跟着俞国振来到京畿，当真是慨万千。

“不打了？”田伯光与霍彦都有些郁闷。

他不仅记得，而且还知这个焦玉标，此人与另外一位姓沈名文奎字清远的，都是上虞人，和他一样，也是幕僚师爷，四游幕。只不过这二人同游辽东，崇祯二年时在遵化为清兵掳去，自此便为满人效力。章篪此前就从无为知州的幕僚骆会中得知，沈文奎甚为虏酋皇太极所重，而焦玉标中得到的消息，更证实了这一，就在今年，皇太极称帝之后，便任命沈文奎为宏文院学士。

他在京师实力明显不足，而建虏的兵力却集中于此，既然如此，自己为何以己之短，去击敌之长？难说他真的要在崇祯面前表现自己，为着这位刚愎自用的皇帝卖命？

他们此时却不知，经过这一次艰难地抉择，俞国振在战略布局上又有了突破，不再拘泥于局，而战术设计上，也往往有人意料之举。

田伯光与霍彦对望了一，都觉得有些沮丧，他二人争执了好一会儿，结果却是便宜了纪燕。

何只不太多，此时建虏不过是三百余个录，其中纯满洲录只有二百个左右，每录一人，也不过是三百余人。就算略有，总不至于对上几千敌人！

“京畿建虏势大，阿济格虽然狂妄，但行兵还算谨慎，我兵力薄弱，又无援手，难以与之战，故此想要去外走一遭。”俞国振：“建虏惯于断我大军粮归路，这次咱们就断他归路！”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京畿寻找战机么，怎么会想着要？

俞国振哈哈一笑：“章先生，此次俞某有求于章先生了。”…“哦？”“章先生为幕十余载，听闻友人遍于朝野，俞某想问章先生对蓟镇诸文官武将中谁比较熟悉，我要寻一位勇于任事而且敢于同鞑战的实权官员，能调得动兵的。要麻烦章先生前去劝说，请他派兵与我一趟。”

“当然要打，但不是在这里…咱们回去重新商量一下。”俞国振双目炯炯：“要去寻一下章先生，有些事情，非章先生动不可！”

而且失去接应之人，阿济格携带大量掠获的财和民众关，其行动必受影响，便给了明军大队衔尾追击的机会！

退不是逃，而是换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