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河也开心，但他比较清醒，连推杨氏：“他娘，这是好事儿。你啥哩？”

她见哥哥兴奋失常的样，奇怪地问：“秦大夫要来？来就来呗。爹的也快好了，再换几次药就差不多了哩。”

青木连连摆手：“不是爹。秦大夫是来瞧你的。他说他师傅了些药捎过来，准备给你用了试试看哩。”

青木一想也是，这才放心地去了。

秦枫接过小碟放到桌上，将手中圆肚瓷瓶倾斜，顿时一黑的带着清香的稠药了来，看看有不少了，便不再往外倒；又从药箱里取一只碧绿的竹签，前缠着一圈白的细棉布。

郑长河搓着糙的大手，略为腼腆地笑：“不急，不急！秦大夫，来坐。”

这时郑长河与杨氏也从屋里来了。

杨氏这才清醒过来，连声：“对，对！听秦大夫的。不要慌，先吃饭吧！”

杨氏只觉得神有些恍惚，喃喃地问：“这可咋办？这可咋办？”

细声细气地对他说：“哥，你别着急。你想啊，秦大夫又不是神仙，一给我用药，我这脸上的东西就掉了；多半还是要等几天，中间说不定还要换几次药才能好哩。你还是安心地去学堂，晚上家来就能瞧见我成啥样了。”

秦枫微笑着，他很是理解这对乡下夫妻的心情——通常患者的家人都是这个样的，因此不在意地说：“也没啥要忙的，就是给脸上涂药；再就是内服药，一天三次，简单的很！”

杨氏也呵呵笑着，和郑长河护卫似的一左一右把秦枫围在中间，拥堂屋，让到那张旧桌边坐下。

说着，打开药箱，从那排列整齐的用和瓷瓶中间拣一个拳大小的圆肚细脖颈瓷瓶，他对：“把脸先清洗一遍吧，顺便取个小碟过来，碟用开一遍才好。”

杨氏被泼了一瓢冷，想起那日说过的话，便也将那涨的兴压了压，笑：“也是哦！那秦大夫你忙吧，该咋地就咋地。他爹，你也别愣着，瞧秦大夫可有要帮忙的，就帮把手。”

陡然睁大睛：“你是说，秦大夫要来帮我瞧脸？”她伸指指向自己的脸问青木。

依言坐到秦枫面前。

杨氏抓住青木的胳膊，哆嗦着问：“这…这是真的？秦大夫真的这么说了？”

她看到他的神情中也透着郑重，虽然在笑着，可是清俊的脸庞并未舒展，笑也不达底，足见他的心里也是张的，对这药的效果也是不能肯定的。

他将各样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微笑着对：“过来坐下。闭上睛。也别慌，上药很快的。”

还是理解她娘的心情，轻笑着对杨氏：“娘！咱啥也不懂，别瞎忙乎。就听秦大夫的好了，他说咋办就咋办。”

她这话等于没说，人家大夫瞧病当然是该咋地就咋地，难还要听你的不成？

其实早就用野泡洗过脸了，为的就是好清清地上药，但既然秦枫吩咐了，便又洗了一遍；杨氏则找了个小瓷碟，用开使劲地了又，这才跟一起回到堂屋。

也忍不住地激动起来：即便她那日劝爹娘不要太期望过，免得到时候治不好失望过大，但事到临，她也控制不住自己，被大的喜悦和期盼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青木用力地，他的嘴也一直未合拢过。

她镇定下来后倒劝别人不要慌，和青木对视一，一齐笑了。

于是，大家一齐屋吃饭。

忽然就镇定下来——结果还能比现在更坏么？她有啥好怕的？

了许多，脸上笑盈盈地，脚步也轻快不少。

每日晌午一见到村路上现青木的影，她就开始端菜端饭，所以郑长河两已经坐上桌等吃饭哩。

青木下午还要去学堂，不能呆在家里亲见证的治疗，因此很是遗憾，他走的时候很是依依不舍。

由于心里有了个大的期盼，这顿晌午饭吃得是既兴又没滋味，每个人都稀里糊涂地扒了两大碗饭，菜也没吃啥味儿，但心情却是极为快的。

下午秦枫背着药箱来到郑家小院门，被伸长脖站在院门迎接的郑长河两得笑了：“郑叔，郑婶，等急了吧？”

努力地捺住想要雀跃的心情，给秦枫上了一杯茶，想着是冬天，只放了一朵野去。她自己现在都不敢喝哩，谁让她的质寒凉呢！

杨氏忙跟着去了厨房。

青木呵呵笑着用力地：“嗳！刚才下学的时候，秦大夫悄悄地跟我说的。”

她嗔怪地对爹和娘说：“爹，娘，别这么地瞧着秦大夫，要吓坏人家了。再说，秦大夫也说只是试试这药不用，你们这样，不是叫他为难么！”

于是她微笑地面对秦枫，闭上了自己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