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不敢当，”中年妇人在帘后坐起还礼，：“只是这事我知之不详，倒想听世细说一遍。”

“我是听世说故事说得好，因此在王妃面前失仪了。”那个叫雪炽的少女声音己经是十分宁定。

“珑华！”罗彻叫起来。内面珑华细细地笑了几声，糊着将话吞了回去。

这倒是罗彻少有的一桩得意事，他得薛妃允可，就开始大谈特谈了起来。那是八年前，大寊未帝因为，不得不逃万朝城，再度召天下兵勤王。一路上人逃散，最后躲在一个小村里，托人向毓王送信。毓王当时正在亲督大军作战，边的大将都没得空闲。派小校去迎驾又觉得简慢，正好罗彻溜到军中玩耍，于是就派了他去。此事他向人叙说过许多遍，早就瓜烂熟，当即把匪人如何横地霸在山正中，自己如何临危不惧，匪人如何心悦诚服，说得绘声绘。

“……只是看世的风仪神态，却又是王妃的气度，将来王上的基业后托有人，我们这些依居王上的人，也就有福了！”

正在他说得累了，俯下去吃一勺樱桃时，薛妃忽然：“雪炽，你方才在笑什么？”

十分有趣。

然后他就听到帘里面，有个中年妇人在：“常听我家二小说起世，佩服得不行。原以为定是象王上般威武，今日看起来，倒是这般俊秀，象夫人多些呢！”

“跑得倒快！”他气恨恨地小声自语了一句，却突然想起来，有了母妃传召这件事作借，明日的文章不用了。他不由大为兴，面带起笑容，步伐轻捷许多，足下扇起的风，将一地枯叶都扬了起来。

“二哥，你慢嘛！”珑华追上去，满脸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脸没笑，可神儿在笑；没对着我笑，不过那只鎏金大盆儿上面，可是映来了。”薛妃不不慢地。

到了薛妃住的思明轩，早有薛妃边最得力的女官秦芳候在门。见他俩到来，便往内面传了一声：“世来了！”

薛妃在内面笑笑：“你就别夸他了，他有时事来，真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那里……”朱夫人有张地打断她的话，：“这孩……”

“小女无礼，请王妃……”

中年妇人赶着：“哪里的话，听说世在十岁时，护送过先帝，路上遇着匪人，匪人被世气度所摄，竟自行退去。这是天生的气宇，不拘小节的。”

“就是！”珑华象是实在忍不住了冒来一句，：“我方才去怡堂的时侯……”

“啊？”一个少女的声音略带慌张，：“我方才，并没有笑呀！”

堂上榻前拉起一挂茵罗纱，罗彻略微怔了一怔，才知今日原来有女客。罗纱后面，隐隐约约坐着几个女人。见他来，薛妃笑：“儿外边坐着，珑华来！嗯，把这盘樱桃端去给世！”

见问不来，罗彻也不勉。珑华取了王妃的手谕，让严守密防的何飞验过，才带着罗彻来。兄妹两个在前，各自的婢跟在后，了怡堂往南绕去。经过那株大槐树时，他有意放慢了脚步，装模作样地伸了下懒腰，眯起往树上看。枝叶间漏下斑斑的光，却没有人，想来杜乐英己经走了。

珑华抿了嘴摇，：“你去了自然知！”未了又加上一句“你阿娘也在！”

罗彻一面往内走，一面觉得婢们看他的神态有些古怪，似乎在窃笑着什么。他被这些神盯得心里发，不由在想自己嘴上衣上是不是还有墨没洗净。他琢磨着自己正堂时，得在廊上那面大琉璃镜前瞧一瞧。他正准备停下脚步，内面己经起来：“世快来！”珑华一拉他的衣襟，就不容分说地将他扯堂中。

“听听，杜夫人这般夸你，”薛妃笑：“儿，你得谢她才好！”“多谢杜夫人夸奖！”罗彻起行了一礼。他突然明白今日杜乐英怎么会来王府了，想来是陪着母亲来的。

罗彻不由十分好奇，问：“好妹妹，说来听听！免得一会我去了，又惹母妃生气。”

珑华应声而，婢端了一只冰纹青瓷盒来，内面果然是糖拌酪樱桃。罗彻一时喜，觉得自己方才的梦果然没有白。他正探嘴去，却还算想起来是在薛妃房里，摄起了银勺。婢回帘后去时，他觉到有双睛向他瞟掠了一下。那瞬间似乎有一层轻霜降在他上，微微发凉。他不自觉地抬看去，帘又落了下去，什么也没看见，前却好象留下茫茫地一片苍白。

“你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