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沈虎禅是化了唐宝。”

“那你还不快说？”

“是呀！沈虎禅劝解无效，‘苍屏派’的人说：薨是灵，当然是我派的！‘更衣帮’的人说：薨是神，谁也不能将之取走！沈虎禅说，好，反正我是外人，我里看看，把他抓来，你们再争夺好了。他提刀走里去，果然把那只薨抓了来，大声问：‘这是神吗？它保佑了谁？’两派的人都答不来，沈虎掸又指着地上的死者扬声问：‘这是灵吗？这些人是为啥而死的？’众人又答不。沈虎禅一刀将薨杀了，说：‘得的人便不该杀人，该杀的便不必。’然后大步而去。两派的人，只得一只死了的薨，谁都不再争了。”

“慢着，什么是薨？”

都很鄙视蔡嫣，沈虎禅却耐心照料着她，直至她临盆，产下麟儿…”

“‘苍屏派’和‘更衣帮’同是武夷山上开家立的门派，彼此一直守望相助、相安无事。可是，有一日，在‘晚对峰’间现了一只灵佑，十分罕见，于是两派都想要夺为己有——”

“对，当时朝政日非，蔡京当国凡二十年，权倾天下，欺上凌下，而又生贪污，极尽聚敛，对民力毫无顾惜，多方侈靡迷惑徽宗，获其心。其中一项，便是诱徽宗耽于迷信，妄视天帝降凡，建迎真，置阶、立学、乡史，大兴土木，不恤民情。官吏趁此取用内孥，贪得无厌，致盗贼蜂起，内忧外患，其中有方士林灵素等，得上信，衣玉，赐田千亩，威福尽作，倚势行。不笑上人为这人中武功最的数人之一。沈虎禅见国运日衰，不惜杀此人以示儆尤，以阻骗神鬼之恶风…”

“如斯过了年许，有次，有个叫梁丙寅的人，中回来，打打的，派人来说媒，要迎娶蔡嫣。蔡员外可一时胡涂到了家，了半天，才知这梁某人是大半年前自己的家丁，后来不知为何，无故辞去，直至科举取录士，光宗耀祖，才敢回来迎娶蔡嫣。蔡氏夫妇细问之下，才知梁丙寅才是那孩的爹！这一下落石，蔡家忙去跟沈虎禅致歉，沈虎禅听了，只淡淡地：‘哦？’第二天，蔡员外大排筵宴，一是为女婿得了科名回来，值得庆贺，二是要向沈虎禅公开表示歉意，筵席已开，沈虎禅却迟迟未到，派人去请，才发现人已去如黄鹤，不知何踪了…”

“唉，这故事还有后呢！”

“沈虎禅也化了禅师初一呢！”

“对，这人该杀。可是杀了他，等于杀了皇帝的心肝宝贝，沈虎禅岂不——？”

“这就不是么？沈虎禅日后就成了‘寇’了。可是问题是：不笑上人，武功，足智多谋，皇帝还派了大批手保护他，别说行刺，连接近也难着呢！”

“薨似兔而鹿脚，青，经注里曾提过，这次现的还是斑耳貂，更相传是灵粑神，难得现。两派争个不休，在那只薨的前鏖战不已，死了不少好手。沈虎禅便在这时候，正要过去调解…”

“你有没有听过‘虎禅杀薨’的故事？”

“说来听听。”

“这恐怕调解不易吧？”

趵突泉附近有虎患，有虎没噬人，沈虎禅闻悉，便趁月夜里杀了虎，不料初一也想去收服那虎，但迟了一步，便很生气的得起袖骂他：‘可恶！你杀人就可以，虎吃人便不可以！’沈虎禅回一刀斫在自己的影上，说：‘这虎我也杀了。’说罢而去，初一因而大悟。”

“这当然了，沈虎禅总不能够不负责任。”

“不笑上人？”

“辩已忘言。”

“沈虎禅三次都杀他不着。后来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掘了一条隧，直通不笑上人的丹房、才把他一刀杀了——”

“沈虎掸那时还只是一个少年人，他能够一手杀了不笑上人，足以名动天下，但他也负重伤，告诉唐宝说：‘我心愿已了，你可以动手了。’唐宝这几个月来，跟着沈虎禅，知他的为人侠烈，不折不挠，武功绝，光明磊落，心仪不已，还帮他一起动手掘隧呢。怎会跟他决斗。”

“听说唐宝与沈虎禅初识的那一段，也妙得很哩！”

“是啊。唐宝年纪甚轻的时候，他的几个朋友，都说沈虎禅武功要得、气派无双，为之拜服。唐宝听了不服，要去找沈虎禅决斗。沈虎禅便说：‘好，可是我跟你一旦手，不知还能不能活命，你让我先完成一桩心愿，如何？”唐宝答允，但又怕他逃脱，便一直盯着他。原来沈虎禅是要去刺杀方士不笑上人——”

“初一是有名的禅师，怎让他化？”

“结果怎样？”

“哎，这仿佛是个中当有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