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有这个心思，朕甚欣。你在军中多日了，朕今天叫你来，是想听你说说，朕的炮师，和破虏军的炮师有什么分别！，为什么张元帅和阿里海牙几个，提起破虏军的炮火，就是铺天盖地四个字。而朕军中的火炮也近两百门，对上乃颜，却没占到多少便宜！”

黎贵达受到鼓励，胆气渐壮。整了整思路，大声：“婢该死，早该给陛下上本启奏此事。我军炮师与文贼比起来，就像儿童与壮士，绵羊与虎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不习惯直接跟朕说，或者找呼图特穆尔大人，他是朕的左相，必须替朕把你安置好！”忽必烈，非常认真地叮嘱。

“婢，婢…”黎贵达有些犹豫，需要说得地方太多了，他不知该如何跟忽必烈讲。一路北来，已经和乃颜麾下的外线人打了几次。但炮师非但没发挥决定作用，反而拖累了全军的行速度。这当中，有阿剌罕和阿里海牙，甚至忽必烈指挥不利的错，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火炮置不当的缘故。但军中诸将不明白这个理，不满致极，甚至有人向忽必烈提，将炮师直接解散掉，火炮炼化了给将士当赏钱。

“尽说，朕想听你一句实话，我的炮师，和破虏军那个姓吴的相比，到底怎样！”忽必烈的话就听起来就像一个长者在鼓励一个刚刚学步的孩，骨里透着理解与温和。

好在黎贵达接下来的话没向火炮数量上扯，看了一呼图特穆尔，然后低声向忽必烈回禀：“不是数量不够，而是火炮铸造方法有问题，火炮、火葯和炮弹的规格搭也不合理。打起仗来，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了，自然不是破虏军的对手！”

而他是忽必烈钦北来的，在军中与汉军锐队的大将享受相同待遇。因为要协助阿剌罕和阿里海牙理炮师，所以忽必烈还特意派了几个女来伺候他，让他尽量过得舒坦。这可是留梦炎也享受不到的待遇，蒙古人打仗，除了绝对的亲贵大将，中、低级军官边是不准携带女眷，所以很多人看黎贵达的睛都红红的。甚至像叶李这跟了忽必烈好些年的汉臣，也羡慕地终日躲在黎贵达营帐里，以教授其蒙古语为名，享受温柔香艳之福。

黎贵达心里如抱着一个小火炉，乎乎地，甭提有多舒坦。即便是老上司邹凤叔，也没对自己如此贴照顾过。在北元军中这段时间，，他知元军中各族士兵待遇差别极大，蒙古军寻常小兵，也顿顿有，扎营有毡帐，行军时代步以。而汉军中只有前锋锐，才有可吃。寻常步卒，即使到百，平素连个渣都难见到。住的帐篷就更甭提了，几乎是眠沙卧雪。

以臣很习惯，目前正跟着叶大人学蒙古语，争取早日与诸将为一，为陛下效力！”黎贵达坐了半个椅边，恭恭敬敬地回答。

“噢？你

这两招，无论哪一招，呼图特穆尔都不敢使。

“是火炮数量不够么？”呼图特穆尔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唯恐黎贵达把炮师威力不足，归咎火炮数量上。

作为君王，忽必烈只是觉得造炮开销太，国库有些承受不起。作为丞相，呼图特穆尔可是知火炮与民生息息相关。如今在民间，纸钞越来越不值钱，故宋、辽、金所铸的铜钱，还有银，都成了商人手中的宝贝。有些南方卖来的奢侈品，只有银和铜钱才能买得到。而银和铜最大的产地，据呼图特穆尔知世间只有三个，一为福建、一为八百媳妇（云南边境），另一个就是日本。这三个地方，大元没在其中任何一建立有效控制。如果黎贵达再提用大量铜材，要么大元仓猝间择三地中之一大举攻，要么，号令百官捐献家中。

“嗯？”忽必烈楞来了一下，有些无法忍受黎贵达的评价。要知，这些火炮可是他从国库和私库里拨了重金“省吃俭用”才造来的。每个都是纯铜所铸，光铸炮的铜，就狼废了数百万斤，搞得京畿附近铜价飞涨，一个洗脸用的铜盆能卖几百贯钱。

如今忽必烈又亲自问他有什么不习惯的，黎贵达还能说些什么呢？人不能不知足，抱着恩的心态，黎贵达低声：“婢受陛下恩德，粉碎骨亦无以报。唯愿替陛下早日平定草原，挥师南下，一统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