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骂的正过瘾，就听门外有人：“谢兄在么？”

谢半鬼叫过来一个仆役：“你多收集几把梳，角的，木的都行，必须是有人用过的，用的时间越长越好。赶快去。”

谢半鬼冷：“不信我，自己找大夫去！”

谢半鬼斜仰在床上：“我怎么觉得事情不对呢？国监了这么多事儿，怎么还搂着死规矩不放？”

谢半鬼从锅里瓢碗，递给了仆役：“喂他喝下去？”

古谦像是不愿意和谢半鬼多说，客几句就匆匆走了。

谢半鬼了：“朱兄先行休息，在下还有些事情想问朱兄，等过些时候在下一定登门拜会。”

谢半鬼把发弹在地上，伸手了朱广通的肚。

古谦像是早知谢半鬼要这么说：“这件事，我也跟学丞建议过。不过，行不通啊！一来国监的规矩不能破，就算庚寅兵那一年，国监也不曾休课，学丞不敢开这个。二来么，这些士家住京城的人少，江南的居多，这一来一回耽误个把月还算少的，万一耽搁了试可就不好了。”

“那就谢谢这位爷了。”仆役大喜过望，打躬作揖的把木盆和恭桶给了谢半鬼。

“谢大人说能行，就肯定能行！”古谦一把抢过碗来，亲自给朱广通喂了下去。

谢半鬼：“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了。”

朱广通的仆役走过来：“谢爷，那些发该怎么理。”

谢半鬼理完那些发，又找上古谦：“古大人，国监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看不如跟两位学丞建议一下，先给士放个假吧！让他们先回家住上一段时间，等事情了解了再召回来。”

胖骂：“那帮穷酸都是死脑袋，他们不怕死，就怕落不下好名声。他们那些名有个用，除了那些读书的穷酸谁在乎？还都他妈不怕死，死他们活该。”

朱广通整整折腾了半个时辰，鼓起来的肚才算憋了下去。人也跟着清醒了过来，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多谢兄台救命之恩，等广通稍好，一定登门拜谢。”

朱广通在国监颇有几分人缘，听说是要给他治病，不少人直接把梳送上门来，不过也有些机灵地，悄悄把梳给藏了起来，推说旧梳用坏了。其实，是想看看谢半鬼怎么拿梳治病，自己也好以防万一。

“这位爷，这能行么？”

没过一会，朱广通就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成团成团的发从他嘴里冒了来，慌得他那仆役伸手不断往外拽，没多少功夫，朱广通又是一阵腹泻，排来的一样是黑漆漆的发。

“你不用了，都给我吧！”

谢半鬼用两手指伸朱广通嘴里，把那东西给夹了来。果然，是一团粘兮兮的发。

朱广通鼓起来的肚，顺着他的手指陷下去一个小坑，没用多久又自行弹了回来。看上去就像是他把手在了棉包上。

那边，谢半鬼吩咐仆役把收集来的三四十把梳全都放在锅里用大火炖煮了小半个时辰，锅里渐渐飘起了一层黄的油脂，重的油味顺风飘老远，得围观士个个掩上了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