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逐渐明白发生了何事，又是那个恶毒的提婆达多，他为何几次三番想要谋害圣师？但想到上一次的事情，人们却心有余悸，那个人，就算他不是觉者，却也有着鬼一样可怕的力量。

但无论是否明了事情真相，人们却仍然跟着这队伍走下去。

自阿阇世王公然认罪之后，雨季过去了，悉达又开始他的传生涯。他总是若有意若无意地留意着曼陀罗舍的消息，但令他不安的是，他再也未听到任何来自提婆达多的消息。

登伽女仍然在笑，但她的笑却如同哭一样难看，她并非一定要笑，她却固执地让自己笑容，只有这样才能显得她并非如此介意。“你不也一样吗？我知你和我一样想要他离开这个世间，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以前我了许多事，以后的事就由你来结束吧！”

人们纷纷响应，因为人群浩大的原因，无形之中便增加了人们的胆量。

他们都是有智慧的人，但他们的智慧尚不足以使他们成为新的圣主。

他对于人们的猜测沉默不语，一切的因果都自有玄机，在结果未明之前，他都不愿破。

但门徒们却群情激怒：“石怎会无端落下，又是提婆达多的谋！”

这一大群人向着王舍城一路行来，更多的路人被引，他们好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有些得到了回答，有些则始终摸不着脑。

石下时，他的门徒和侍者慌忙闪避。他却有些心不在焉，而使石屑溅伤了他的脚趾。待尘埃落定后，才有人惊呼：“老师的脚受伤了。”

如同他这样的觉者，当然已经预到事情的结局。但他却仍然觉得悲伤，提婆达多，虽然他从来不曾表示过，但他却是他最的弟弟。世间事不如人意者十常八九，然而他却不能改变什么，只有提婆达多才能最正确的选择。

那一天来临之时，他带着十众门徒及五名侍者，自耆阇山下经过。这山位于王舍城的东北，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山，即不特别，也不特别险峻。但自那一日之后，这座山却变得很是著名，甚至在千秋万代以后，人们仍然记得这座山。

阿阇世向外行去，他一边走一边：“或者会是另一结局。”

他总是会坐化的，离开这个人间。世间的一切，都将与他全无关系。可是他却仍然觉到忧虑，提婆达多，你会保护世间的众生，使他们免受灾劫吗？

圣师的脚受伤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一路上的人们都被引了过来。于是人群便慢慢地集聚，越来越是浩大。

登伽女目前着他的背影消失，会是另一结局吗？不可能，或者我们三人都太过想象，全都是如此执着。也便是因此原因，他才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觉者。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惊呼声。他抬起，便见到山上下的石。他在心里叹了气，又来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无聊的游戏？

终于有个人提，此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至少我们要去质问他。

这念一闪即逝，他上收敛心神。他知他不可有如此可怕的想法，只要他的心念一动，世间便会有无穷的浩劫。

不多一会儿功夫，本来吵吵嚷嚷的街，又变得安静。悉达看着他们走远，心知这将是最后一次。

他知这并非是提婆达多所为，而始蛹者却一心想要使人们都相信这是自提婆达多的谋。

人！

悉达在王舍城的名医简单地理了伤，整个医治的过程之中，外面集聚的人群越来越多。

他总是徒步而行，很少使用坐骑。他并不曾回首看一下后跟着的门徒，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特定的称号，比如说解空第一，总持第一，说法第一或者是密行第一等等等等。他们对于这称号津津乐，虽然经常表现得十分谦逊地说，我并非是某某第一。但若真地全不在意，又何必时时挂在上。

然而便是他的心念一动，当提婆达多再次临世之时，会有一人与之相伴而来，那人一心只想灭世重生，这都是源于当时他的一念。

他们背起悉达，向着城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

悉达回首望向后的人群，心中不免慨，他在他们的脸上看到千篇一律的狂与愤慨之情。

不也是一样吗？虽然我痛苦，可是你却比我更加痛苦。因为我早知我不可能得到他，但你呢？你明明有希望成为他的妻，却最终还是失去了他。你比我更恨那个女，可惜她已经死了，所以你才会如此恨他，你把对那个女的恨都转移到他的上。”

此时已经是夜晚，红的月亮在天空之中空前绝后地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人们又向着曼陀罗舍发了，虽然没有手持火把，却比上一次还要声势浩大。

有一刻，他的心中忽然有一丝动摇，这样的人群这样的世间，便是梵天创造的一切吗？

他微笑“不过是普通的伤，不必大惊小怪。”传的日风餐宿，他什么样的事情不曾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