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给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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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跋，脸上的笑容很自然地转为崇敬，这大概是他从前背诵谀词之后的固定神情。

飞跋再次抬，脸白得几乎透明，一手在代替左的木上，用沙哑的低声小心翼翼地说：“这是奖赏，异史君说我服侍了这么久，理应得到奖赏。”

“真遗憾。”飞跋的语气里没有任何遗憾的意思，反而有洋洋自得“在异史君大人的随从当中，我活的时间最长…”

“我…我不太确定，你当时自称庞山弟，我就随说庞山了，但我说的都是实话，至少一家统里有妖族内应。”

“活的时间最长？难这个异史君吃人吗？”

飞跋看庞山士的疑惑，从怀里再次掏那卷家谱，肯定地说：“我有证据。”

“漆无暇已经死了。”

飞跋哭了好一会，抬起，脸上尽是鼻涕泪，他用袖胡了一下，检查怀中的家谱，发现还在，心中稍安，冲人类挤讨好的笑容“请士大人原谅我一时失态，苦命妖满怀伤心事，自从七岁被掳，我就没有过过好日，唉，飞皇后裔沦落腥臭之地…”

“不是，是我自己装上的。”飞跋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异史君吃掉了我的左，这就是奖赏，他说过些日会再吃我另一条，作为最奖赏。我…我喜这条右，所以就找机会逃了来，陆路都被九大统封死了，我只好自己造了一只木筏，泛海南下，可是海洋太大，我带的和不够…”

慕行秋没有对此问，这不是他关心的问题，飞跋只是小妖，看上去也不像是特别了解真相“漆无暇把你送给异史君，差不多是三年半以前的事了。”

就是那些备受怀疑的非妖。

慕行秋稍稍瞪“说说这位异史君吧，他是什么妖？藏着什么野心？”

飞跋终于说到慕行秋兴趣的内容，情绪却崩溃了，伏在壳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慕行秋听得极不耐烦，在芳芳的暗示下，才没有抬脚踢过去。

异史君显然是一名残忍霸的大妖，将自己的仆从都给吃掉，但是作为妖族，这算不上最残忍的行为，慕行秋仍然没被打动“你还没说到庞山呢。”

慕行秋撇撇嘴“你的左就是被异史君吃掉的？”

“啊？”飞跋茫然地想了一会“对对，庞山。我在逃异史君的住之前，曾经接待过一群大妖，都是妖九丈以上的大妖，至少有一百名，他们来向异史君寻求教诲，同样献上一百名各类小妖。异史君很兴，当场就吃掉了五十名。然后他说妖族就要兴起了，他在统内安了内应，大家好准备，内应很快就会采取行动，到时候妖族就能重新夺回妖族故地啦。”

慕行秋半信半疑，目光瞧向芳芳“如果是庞山的话，内应不是那些被夺走内丹的大妖，就是…”

飞跋急忙继续说正题“异史君大人天资聪颖、落落不俗，半岁能言，三岁能诵，五岁擅思，七岁答疑解惑，十岁立志重建妖族大业，大人以为，妖族之衰…”

“正是正是。”飞跋简直是呼雀跃了，好像这个时间对他来说是了不起的大事。

这显然是飞跋平时捧异史君的谀词，熟练至极，脱而本止不住，足足一刻钟才告结束，词藻华丽，内容却极简单，慕行秋听明白两件事：“异史君今年三千岁了，一直在钻研妖族历史，想要找回那些失传已久的大妖术。”

慕行秋与芳芳互视一，都对这个半妖失去了信任，远古时期，士们的寿命的确很长，服日芒者甚至长达五六千年，可是随着统盛，寿命却在缩短，最后一位服日芒士只活了四千年，如今的九大统，只有极少数人达到服月芒境界，活得最久的一位也不过一千多年。

“内应？异史君说是庞山统？”

慕行秋说不，但是更不相信飞跋了。

飞跋不知这两名庞山士认得漆无暇，解释：“漆无暇是妖王漆无上的孪生弟弟，也是他的护卫之一，妖王妖后被俘，漆无暇去向异史君求助，作为惯例，送给异史君十名小妖，其中就包括我。”

慕行秋向芳芳使个，表示小小的意外。

能活三千年的老妖，即使是真的，也该名扬天下，绝不会在统默默无闻。

慕行秋随一问，飞跋的却抖得更加剧烈，将埋在双臂中间，发呜呜的声音，既像是哭泣，又像是在求饶。

“他被吓坏了。”芳芳的同情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