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笑着看他，那笑里究竟着怎样的意味，没有人晓得。

他用力握住她衣袖，嗓音低低响起，像受伤的困兽：“就算不想再要我，可还有我们的孩，苏誉他很聪明，你还要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继承大陈的国祚。”

我想，这一段被史书矫饰的禁忌，二十五年里由着时光摧毁，什么都不剩，只将仇恨刻在还活着的人心中，挣扎着要在忘记之前求一个结果，可多少年人事成沙，所谓值不值得，即便得一个答案也不会再有什么用。我不知君师父如此执著向陈王复一个不属于自已的仇是为了什么，但看到他的神，却突然觉得，大约他只是想要我用再拷问一次人心罢了。

这个人，生得雍容无双，死得风姿绝代，这是慕容安，东陆曾经最大的立秘术士。这竟是苏誉的娘亲。原来他的娘亲并不是慕芷。

还没等我想个所以然来，君师父已经开：“看完这段华胥调，你应该知我想让你怎么了吧”

的样，脸却渐渐透明，越来越多的红蝶栖在她周，像是等着那最后一刻的送别。

我抓了抓，福至心灵地试探：“您是要让我为陈侯织一个梦，将他困在中”

但这和宋凝的情况大不相同，届时不他怎么选择都会是一个死，区别只是主动死和被动死罢了。我咬着想了想，轻声：“明明可以有更多的复仇手段，您却偏偏选择让我对苏珩施用，您其实只是想知，当年慕容安拼死救他一命到底值不值得，对么”

印象之中他一向不怎么多话，此时却哽2因着不能停息，仿佛不给她说话的会，她就不能拒绝，只要她不拒绝，就还会留下来。

君师父笑了笑，笑意却未达底：“不错，苏珩当年放弃师父选择王位，此虽然师父不说，但那一年她的痛苦我却是看在中。她本可以站得更，却苏珩阻断她的路。可恨她为他放弃一切，他却不知珍惜，如若一切重来一次，我倒要看看这多年后，苏珩会如何选择。若他对师父的情经年不变，愿意留在华胥之境中陪伴她，我便放过他，也算是了结了师父在尘世的最后一个遗憾；如若他仍留恋王座上的荣华，事到如今也还要辜负她，那么，我定要让他死无葬之所。”

完完整整看到这段过往，说实话，我觉得这事儿和君师父没半钱关系，不懂他为什么那样仇视陈侯，恨不得杀了他。但在君师父底下也不太和君玮换意见，仅靠神的又实在碰撞不什么思维火，独立思考半天觉得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是君师父也对慕容安有意，才会对不小心害她的苏珩抱有那么大的敌意但转念又觉得慕容安不能倒霉到这个地步，辈就收了两个弟，怎么可能两个弟都对自己抱有不可告人的嗳昧情。 华胥引：。。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这样的君师父，到压力很大。听他这么说，他是要让我为苏珩织一个重现往事的华胥幻境，让他自己选择到底要不要继续留在梦中。

一阵狂风拂过，他搂着她的影蓦然一僵，良久，跌跌撞撞站起来，手中留一红的华服。

将这段故事讲完，君师父皱眉陷沉默，想来这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回，我和君玮则望着灯发呆不知该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目光中那些沉甸甸的东西，不是我所能懂得。

华胥调戛然而止，我却良久不能回神。慕容安果然是死于沥丘之战，史书来详载，原来她是这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