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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谁?还是你比我更希望她早日投胎?”他不安好心地问,实则是气她迫不及待离开他而气愤到了极点。
“你明知道我是多么希望叶姐能活得健健康康,然后再像从前一般陪我下厨、陪我逛街,你应该很了解我的感受,既是如此,就别再百般刁难我,好吗?”欧楚琳垂下眼向他苦苦哀求。这一刻,她什么都不强求了,只求他别再用残忍的手段来打击她这一生中最大的弱点。
见她黯淡失色地垂下眼脸,沈彦廷心有不忍,是他太强势,还是她根本没他想像中的坚强?
对他而言,她就像是个谜,更是道无解的数学难题,打从遇上她的那一刻起,不论是他或是她,两人的生命里再也没有所谓的合理解释,所有想要对方的欲望全源自于一道内心深处的渴望,没人了解它所为何来,更没人了解它为何会凭空地油然而生,只觉得这一切全是那么出乎意料。
凝视欧楚琳凄凉的背影,沈彦廷再也隐忍不住地将浑身颤抖不已的她紧密地拥人怀中,此刻在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所谓的针锋相对,有的也不过是一份男人对女人的关爱。“我很抱歉,我不该不顾你的心情而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
“算了,这根本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多愁善感且异想天开,明知有些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般遥不可及,而我却…你知道的,我不贪心,我只不过是想向老天要一个希望罢了。”
倚靠在他怀中的她顿时间觉得分外温暖,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宽阔温暖的胸怀,无一不是令她眷恋不已的温柔乡。明知再往前一步就是永劫不复的深渊,但她还是克制不住地往前一跃,企图让自己跌得粉身碎骨。
他是该因她说这是她自己的事而生气的,但怒火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才对上她凄楚的眸子,他强悍的态度就顿然瓦解。他真的很想对她说,人生本来就是有着太多的不公平,少有事能顺心如意的,可是一句话才刚挤到喉间就硬生生地被吞了回去。他怎能说,说了不就等于要她向上天低头认命?他于心何忍。
“别再担心了,既然我曾答应过你会替叶姐找最好的医生,那么我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为了让她相信,更为了让她破涕而笑,他差点就举高手对天发下重誓了。她给他的无形影响力大到令他自己都倍感不可思议。
“谢谢你!”欧楚琳淡淡地回答,口气里没有太多的欣喜若狂,有的也不过是一份苦涩的感谢。
他不是傻子,因此不会看不出来她心里的苦不堪盲,但他不想点破,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矛盾的很,一方面想急切地安慰她,不愿再见到她镇日以泪洗面;另一方面却又不要自己太过深人她的内心,仿佛一旦走进她内心世界,他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他现在心里的矛盾就像一把利刃,一方面想伤害她,把她砍得遍体鳞伤,另一方面又只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和以威胁她的方式来达到自我保护。
“你不需要感谢,这是你应得的。”随着她言不由衷的词意,他心里也跟着不痛快。随后,他飞快地转了个话题。“既然我人已经回来了,倒不一同到外头吃顿午饭,顺道陪你到医院探望叶姐的病情。”
“如果你是想要制造绯闻,饭我可以陪你吃,至于医院那边,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若这个劫数她已注定逃不掉,那么她至少要把叶惠珊守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她不受到媒体的侵扰。
“你又想惹我不高兴?”沈彦廷眯起眼,锐利审视她。
欧楚琳避开他锐利的黑眸,呐呐地道着口是心非的话来。“我只不过是不想浪费你宝贵时间。”
扳过她的脸,他盯着她心虚不巳的瞳眸,像是看出了什么,却又绝口不提。
“若我执意要去呢?”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的。”她还是坚决拒绝。
她愈是着急的解释,他愈是觉得她心里有鬼。为了不让她称心如意,这趟医院之行他是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