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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她没好气的勾起嘴角。
“在担心什么事吗?”她问,也许他只是失眠了,想找个人聊聊。
“很多。我担心妳不知道会不会为了公事累得没空读书,担心妳会不会忘了跟老吴打赌要考高考的事,担心妳有没有读不通的地方没有人问…”
她被他的语气逗笑了。
“我不知道主任这么忧国忧民。”
“妳不知道啊,真是孤陋寡闻。虽然看起来不像,但我一向是个好人。”
虽然他的语气充满自嘲,她也无可避免的被他逗笑了。好人吗?他的确是。
“谢谢主任关心。土地法我已经念过一遍了。我没忘记打赌的事,也一定会去参加今年的高考。还有,你的笔记很实用,暂时还没有读不通的地方。”
“那就好。妳早点休息。晚安。”说完,他便先挂了电话。
自从那一次之后,她的手机每晚准时在九点五十五分响起,此刻,她换好睡衣,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刚拿起手机,它正好响了。
“喂?”她靠在床上打开手机说。
“是我。我今天已经把妳做的那份为民服务绩效报告整个看完了。”
“有什么问题吗?”
“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样的问题?”因为紧张,她的语气不免显得有些急促。
“那个问题就是妳整理得太好了。”
“厚,害我吓了一跳。如果你也觉得可以,那就好了,明天我会把书面数据烧成光盘准时寄到县府去。”
闻言,他在电话那头沉默着,没有答话。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她问。
“我在想,从初评到复评要多少时间。”他说。
“大约一个半月。”她回想着为民服务实施计划的期程说。
“唉,时间过得真快,想不到我已经来快一年了,如果这次我们卧龙所真的得到这个为民服务奖,我就得定了。”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得到这个奖的。”
“真的吗?”
“难道主任没有信心?”
“跟信心没有关系。只是,突然觉得,得不得奖似乎不再那么重要了。”
“你、你不是一直想回台北?”
他没有答话,只是轻叹了一声。
回台北便意味着和她分离,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有着和他一样的不舍心情?
“我当初一心一意想尽快把卧龙所整治好赶回台北,是因为还没遇见妳;但遇见妳以后,情况变得有些复杂。”
她静静听着,心中的滋味一样复杂。她何尝不是带着一种矛盾的心情在替他打点所里所有为民服务绩效的这些大小事情?
但人与人之间相聚的缘分,往往不是个人意志便可以左右的,这道理是她流了许多眼泪之后才渐渐懂得的。
她打起精神对他打气。“台北离卧龙镇不远啊,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搭高铁更快,你还是可以回来看我们啊。”
他注意到她说的是“看我们”而不是“看我”;他知道她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至于这么说是不是想掩饰些什么?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嗯,妳说得有理,我的确可以常常回来看你们。可能是我刚喝了点酒,所以耍起感性来,不早了,妳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