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定是在跟婢开玩笑…”

“你娘的材瘦瘦的，只不过脸型有些四四方方，下的地方…”她用手指比向自己的脸，停在同样的位置上。“这儿有颗小小的黑痣。”

兰笑地回：“婢这就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心，若桂在这儿伺候又说了不中听的话，夫人可别放在心上。”

“好！我认了！我告诉她就是了…”说着，冬昀又瞪着桂，正说：“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定不会相信，但我真的被你娘烦到受不了，所以还是决定跟你说，就算事后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长公主也没关系。”

忽然，冬昀从人榻上起来，瞪视着桂，这个突兀的举动似乎吓了对方一。

“我不会离开这个家，还有昭儿。”冬昀大声回。

“我娘？”桂不禁觉得好笑，心想夫人这是在演哪一？该不会脑了问题？“婢的娘何时来找过夫人？”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是你娘告诉我的，因为走得太突然，有很多话来不及代，她心里实在放不下，这几天一直拜托我帮她转达心里的话，我知你绝对不会相信，所以不肯帮，她就早也哭、晚也哭，害得我晚上都睡不好，就算会被当成疯，也不得不帮这个忙。”在这民风守旧死板的古代，她还真怕自己会像中世纪的欧洲，被当成女巫烧死。

桂不由得后退两步，以为这个脾气温顺的主终于被惹了。“夫、夫人？”

“啊！”冬昀陡地用两手抱住脑袋，大叫一声。“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她本不会相信这事…不要哭了…算我拜托你…”这下可让桂瞪大了，以为夫人疯了。

冬昀叹了气。“我说的是你的生母，而不是现在这个后母。”

真是够了！不过是在府里，又不是要门，难她一自由也没有吗？

冬昀又叹了气。“开这玩笑对我有什么好？你娘说自从后母了门就待你们，只对自己生的儿好，在你十三岁那年还把你卖了，她心里很不舍，可又没办法。”

“那就走着瞧！”冬昀气鼓鼓地朝他的背影吼。

“…既然夫人说这都是婢的娘说的，那么她长得什么模样？”桂笑容有些不稳。“如果夫人说不来，就表示夫人刚刚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回到寝房，冬昀闷闷地坐在人榻上看着兰演戏，有人说了成堆的谎都不会心虚脸红，也算是天赋异禀。

雷天羿确定自己此时的目光冰冷决绝，这才回一瞥。“由不得你。”

“就是你娘告诉我的，她在生产时失血过多而死，那年你才十二岁，就得负起照顾弟妹的责任，还常常挨饿，只因为要把吃的东西留给他们…”

“夫人又是怎么知婢还有个生母？”桂讥嘲地问。“是谁嘴大，跑来告诉你的？”一定是有人不小心透来，传到夫人耳中。

说完，他便迈开大步离去。

桂倒了气，脸有些发白。

“你娘说你从小就伶牙俐齿，嘴上不饶人，老说一些无心但又伤人的话，她很担心你会吃亏，希望你能改掉这个坏病…”冬昀无视对方吓呆的表情，把该传达的话说完。“还有关于弟弟妹妹的事，她说你已经尽力了，往后不用再替他们心，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够了。”

在回潇湘院的路上，冬昀遇到了前来寻人的兰和桂，又听她们啰哩啰嗦一堆，说什么只要走房门就一定要带着婢女。

“夫人还是不要抱持太大的期望，免得失望更大。”桂在旁边泼冷。

冬昀的目光又在桂脸上打转，心情更加烦躁，拿起团扇就是一阵猛搧，还是无法减轻焦虑。

冬昀了。“我知，在你十二岁那一年过世的。”

“是你娘…也就是你的生母告诉我的。”冬昀解释得好累。

兰斥了她一句。“你就少开！”

“我有饿了。”她索朝兰说。

“婢的娘早就已经过世了。”

冬昀偏着，顺利地跟对方连结，也清楚“看到”对方的长相。

好一个贴又细心的婢女。冬昀在心中讽。

桂不禁怔住，她可以肯定府里的人都不知这件事。“夫人是怎么知的？”

被休的准备，不要到时哭哭啼啼，赖着不肯走。”

待兰去之后，屋里只剩下桂一个，桂还百无聊赖地掩住嘴，打了一个呵欠，也不在乎被看来。

听到这里，桂骇然的表情。“这些事婢从来没跟人说过。”

冬昀虚应地笑了笑。“但愿如此。”

“…夫人亲自喂尽管不合规矩，不过长公主若知小世很开心，说不定会改变心意，不再阻止你们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