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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着严隽笑得妖娆的俊容,洛琼英猛一回神,如被火焰灼烧似的,急急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腕。
“不了,你自个儿慢慢欣赏吧,我没心情。”语罢,她将手缩回大氅里,脚下越发急促的往前走。
这回严隽没拦她,只是斜着眸光,目送她离去。
直到那藕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青石板小径的尽头,影卫才从暗处走出,将信条呈上。
严隽接过,摊开绢纸,垂阵端详。
近日可安好?
吾内心甚是念卿。望卿莫忘那日盟约,吾亦会守诺,完成卿之心愿。
看见信末落款的“丞尧”,凤目骤然一冷,寒霜随即覆上俊容,严隽抿紧了薄唇,将信条撕成粉碎,白屑洒落一地。
景丞尧的口吻甚是亲昵,似乎将她当作妻子一般的看待,轻易便能看出他对她的情意。
她呢?是否也心系着东祁太子,所以才会故意装傻惹他厌恶?
景丞尧在信条上写了,会完成她的心愿,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愿?
于我而言,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比不上海阔天空…倘若不是严隽灭了华捸国,又非得娶华棣的皇室之女安抚遗民,我早已逃到广袤之地,过着自由逍遥的日子,何苦在这座金色牢笼中自囚?
那夜,她兀自低喃的娇嗓,忽然飘过脑海。
返回紫宸宫,一把撕下人皮面具,重重甩在御案上,脱去了青衣,严隽只着一袭薄薄的锦色长袍,俊雅的面庞被熊熊怒焰霸据。
他悟明白了,她的心愿,便是离开这座皇宫!
她是他的皇后、他的妻,纵然她在暗中与他为敌,故意装傻欺瞒他,好让他厌恶她、漠视她,对于这些种种,他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可她竟然想离开他,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去!
不,不可以,不可能!
倘若他一直把她当作傻子看待,那也就罢了。偏偏被他发现了她真实的面貌,她的聪慧,她的娇俏,她的柔美可人,她渴望自由时的那股神采,谈及身世的淡淡哀伤,即便是她装傻的憨笑,故意想惹恼他的一言一行,全都紧紧攫住他的心。
她与景丞尧的关系之深切,究竟到了何种程度?莫非早在她入金梁皇宫之前,便已经与他有私情?
深浓的妒意在他心中作祟,遮蔽了理智,掩盖了冷静。
再也不能吞忍!凤目甚是忿恼的眯起,严隽猛然一个起身,宫婢正好奉上热茶,一个不留神便被他撞翻了茶碗。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见茶水全泼上了严隽的锦袍,宫婢吓得跪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