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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彼岸的心微微一跳。
让一切的纷乱落幕,让长年来的杀戮可以就此结束,再也不必担心受怕…
有可能吗?
孙独行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将令牌放入她手心后,摊掌伸向她。
“姑娘愿意相信我吗?”
相信?一阵刺痛猝然袭入心中。
他,还能信吗?
她抬眼望向他,眼中满是带刺的冰冷。
“你如何保证?”
看着她故作坚强、实则脆弱的心,令他不禁心生怜惜。
“我还欠姑娘一命。”他未曾忘记她那声声泣血的控诉。“这命,姑娘现在要取吗?”
回应他的,是她的一脸茫然。
要是现在杀了他抵数,后续也就不必再谈了吧!
只是,既然连命都已经给先赔上了,他还能拿什么来抵呢?
呆愣地望着他,心底蓦然再度涌上一股熟悉感。
为什么?明明已经被推下了深渊,为何还是学不乖?难道非得再次尝到椎心刺骨的滋味、抑或是真丢了命才肯罢休吗?
挣扎长久,她轻叹了声,将掌门令放入他等待的掌中。
算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一切恩怨,从此与我无关。”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她都不希望再与仇恨纠缠。
她那漠然的神情,仿佛急欲撇开一切般,微微刺痛了他的心。
“不论姑娘决定如何,孙某这命已是姑娘所有,姑娘随时可以取走。”敛眸掩去失落的神色,他慎重其事地收下令牌。
“姑娘的委托,孙某确实收到了。”
坐在小屋外头的檐廊边,秋彼岸茫然不解地看着环绕在屋子四周的翠绿竹林。
…为什么她还在这里?
既然已经交出了掌门令,那她也该动身起程回北境了不是?
本以为自己注定得赌命与所有人一决生死,所以在她决定下山的那一刻,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有了无法再度踏上归途的觉悟。
但现在,这责任已有人代为接手,那么,她也该回去了,趁着赤艳丹还有剩之前,回到若冰等待她的山巅…
可她现在却还在这里?
“你的身子尚虚,且伤势未愈,依现在的状况若要起程回北境,只会对你造成不必要的负担,说不得到了半路就倒下了。”孙独行面色凝重地摇头告诫。“身为大夫,我有其责不能放任病患因一时的无知任性而丧命。所以,想动身,就先把自己养壮些吧。”
…是吗?秋彼岸听得一愣一愣的。
以往在那冰封的山巅上难以觅得食物,以致她胃口极小;而最初与他同行时,为了避免他在食物中动手脚,她总在他面前刻意不食,之后才趁他不注意之际摘取野果裹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