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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睡才听得见。
果然,佟幽花身子轻轻一颤,醒了。
樊豫闭上眼假寐,直到她翻过身子,手脚并用地把他擒抱住,他嘴角几乎扯了一下,却按兵不动,不想惊扰她。
佟幽花这一睡,又睡到了天亮,醒来时樊豫已不在,但床边放了一套男人的衣裳,从内单到外袍,成套的。佟幽花这几日对樊豫的观察,这身衣服像是他的,但还没穿过。
温水和早膳都备好了,她却顾不得梳洗,只是猜想樊豫也许还没离开,便抱着那叠衣服走出寝间。
作为澡堂的例厅传来水声,两旁原来会拉上的屏风只掩上一半,佟幽花走近时,见樊豫背对着她坐在浴池里,头微微后仰,像在休息,左右平举的双臂刚好闲懒地搁在池畔两侧,却因此将精瘦却强悍的肌肉起伏显露无遗;因为水气而微松的长发遮住了结实的luo背,若隐若现的力量线条依然让每个女人脸红心跳,即便是自嘲有着老太婆灵魂的她。
她一走近,他就发觉了,侧过脸,红色刺青在白玉似的脸妖艳得像用朱砂笔画上一般,还眼里和嘴角那抹邪美的微笑仿佛有了魔力,诱引她失神地走向他。
樊豫坐直身子,一点也不避讳地自浴池里站起,温热的池水像雨一般地流淌下来,滑过他完美的肌肉起伏。
佟幽花想保持镇定,她认为自己不该有黄花大闺女似的反应,如此手足无措地不敢直视他,但她这才明白前两次之所以能够主动诱惑樊豫,完全是因为有黑夜替她壮胆,而她甚至得凭藉一点简单的咒术来辅助自己大胆的行动。
饼去她曾经无数次地想像过,再重逢时她绝不会又栽在樊豫手上,事实却证明那只是她的自我安慰罢了。就像此刻,她根本就不像自己所自嘲的那样,拥有“老太婆的灵魂”,可以老练如情场斑手,而是一碰上存心挑逗她的樊豫就羞得两腿发软。
樊豫转过身,大大方方地赤luo着站在她面前,张开手臂,放在鹅颈椅上的干净布巾,然后又看着佟幽花。
佟幽花半晌才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视线,总算会意。她觉得她好像应该生气,气这个男人自以为是又高高在上的态度,可是此刻脑袋热昏昏的,啥都想不了,只能红着脸,将手里的衣裳放在鹅颈椅上,取了布巾替他擦拭身体。
斑大的,完全是成熟男人的樊豫,对她来说有一丝陌生。更陌生的是她从来没伺候过别人,更遑论是伺候男人了。
但佟幽花还是替樊豫擦净了身子,然后逃离似地转身去拿他的衣服,不料樊豫却由身后一把抱住她,双臂就像铁箍一样,将娇小的她牢牢圈锁在男性的气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