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她的泪再也止不住，岱钦觉得有些受若惊，然而却又觉得，崔雨凝说话的时候看的并不是自己，可是这四周空无一人，她不是对着自己说话，又能是对着谁呢？脱下了大氅。

脑海里飞快地回忆所有细节，等她冲到了风雨书舍的门外，竟没有察觉脸上已经是冰凉一片，泪不知何时了满脸，被风雪洗刷了一遭，变得薄凉，贴在她的脸颊上，把那一柔的肌肤冻得通红。

寒冷让她冷静了下来，原本一腔血想着一定要来确认清楚的念渐渐平息，雪积得很，她看着侧门一排脚印直通屋内，风雨书舍已经多日未曾开门，宋伯也还没有回来，这串脚印。

溱溱哪里那么多，学着她娘亲骂她爹的语气：“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两个人笑成一团，崔雨凝原本想说的话却又不知怎么开了。崔家父母同意女儿在图鲁久居，也不过是盼着她能和岱钦有个好结果，谁知这一年又一年，转三年过去了。

“真奇怪，怎么他的画像会夹在书里。”崔雨凝整个人都站不稳，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崩碎了，她握着那张画像，只觉得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去确定一下！她没有让车送，独自一人朝着东街跑去。太多的巧合了，她早该发现的！风雨书屋的老板姓宋。

她第一日过去的时候，看见正在教孩们写字的那个男人，以及熟悉的嗓音，还有带着斗笠总是鬼鬼祟祟在书舍外晃的那个“哑”宋伯提到他的“债主”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崔雨凝…”有人在后喊她。天空中的雪又开始星星地散落，岱钦快步走了上来。他替她掸了掸肩的雪，又解下自己的大氅盖在她上，皱着眉问：“下着雪，怎么一个人跑来了。”雨凝蹲在地上哭的样又格外让人心疼，岱钦又问：“你蹲在这里什么？”

今日崔雨凝已经和纳日雅夫妇二人辞别了。溱溱年纪虽然小，但却早熟，平日里崔雨凝与她相最多，也不敢虎，得寻个合适的契机告诉她才是。溱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袋里掏一张男小相，问崔雨凝：“舅娘，这是你的吗？”

下地控诉着。

崔雨凝拿手帕，小心地拭了一番。“是那本山海经里面夹着的。”溱溱指了指画像，又说“图说，这是先前在风雨书舍里面教他们习字读书的夫呀。”

“你从哪里拿的？”崔雨凝惊呼了一声，脸都羞红了。从溱溱手中取过画像。上面的男依旧风神俊朗，姿，一副翩翩贵公的模样，他脸上扬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笃定与自信，只是这会儿脸颊上沾了灰，看起来又有些狼狈，估计是被两个孩的手摸脏的。

也不见两个人有什么动静，过了冬月就是年关将至，崔家父母思念女儿，也派了人前来，要接崔雨凝回家。

她的心好像也被这漫天风雪给冻僵了。刚刚奔跑而来时产生的度也一消散，她缓缓地蹲下了，伸开了手掌，轻轻印在雪地里的那个脚印上，好像这样，就又重新和他变得亲近。

除了他，还能是谁呢？若真的是他，依着那人的，第一日就会与她相认了吧，但他没有。只有一可能…那就是他并不想和她再产生什么联系。天渐渐暗了下来，雪后的天气异常寒冷，街上本就没有什么行人来往。

崔雨凝则笑着摸摸她的：“或许有事儿耽搁了。你舅舅现在是西戎王了。好多人要找他，好多事儿等着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