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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酒味,混合着她习惯的青草味香水,散发着他独特的气息。淡淡的,但不容忽视。
倪云不语,只是在黑暗中感觉他的存在。
男人的手由她的脸孔移到睡袍领口处,轻画过她完美的锁骨。
“我在感叹,上天怎么会赐予我这样完美的女子?”
而你却不懂得珍惜?淡淡的感伤中,她几乎要脱口问他。
然而一切终究还是沉默。
这个男人的爱怜,她清楚,最多只可当成是酒后醉言。
过了今晚,他又会抛下她,戴起自己完美的面具,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他应有的样子——温和而高贵,遥不可及。
“-今晚,学会了沉默。”安德烈开口。
“不,我只是倦了。”
“哪里疲倦?身体还是——”安德烈的手指抵住她心口“这里?”
“你以为呢?”
“我以为要了一个下午,-应该很累了。”他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去睡吧,乖女孩。”
“你呢?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如果-愿意留下,我还是很乐意有美女在身边陪同。”玩世不恭的话从他口中吐出来,此时此刻,隐藏于黑暗中的他,充满炫目的色彩。
倪云坐在原处,没有转身上楼。
“有一个男人问过我是否快乐。”
“哦?”他挑起眉,看着她敛起笑意的脸。“-怎么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
“为什么?”
“我该怎么回答?”她反问“告诉他我很快乐,亦或我很不快乐?”
“-应该说-很快乐。”安德烈的手指定在她脸上。
此刻的她,不施任何脂粉,相对于平日的艳丽别有一种清秀的味道。
一种不应该属于她的味道。
这样的美突然吸引住他的视线,贪恋的久久不能离开。
“可是如果我说不出呢?”
“那么-认为-应该说不快乐吗?”
“不,我没有不快乐。”
至少,她可以一直待在所爱的人身边,这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美中不足的是,她只能与她爱着的男人以不爱她的形式在一起,并且不得有任何奢望。
“女人,不要太贪心了,这只会让-感到痛苦。”沉默了许久,安德烈突然发出声音。
“你知道我的痛苦?”她问得平静。
“-的痛苦出于爱,而-明明知道,女人的爱对于每个男人而言,根本不值一文。”
倪云微笑“可是,女人还有另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执迷不悟。”
明知道你对我无情,而我却傻傻地愿意只在远处看着你,或许这亦是一种宿命。
“-的愚笨已无可救药。”他的口气冷淡下来。
“或许我终会令你失望。”
“那么我就白栽培了-十年。”
“难道除此之外,你不曾对我有过其它感情?”
她从未如此卑微地渴求一个男人的施舍。
她清楚,或许她这一生,就要毁在这一句话上。
安德烈冷漠地-起眼“不要跟我说笑话。”
倪云笑出声“真的只是笑话一场。”
一厢情愿不就是一场大笑话?
她的笑突然让安德烈感到非常不愉快。
他冷冷地放下酒杯,手指离开她的身体。“回房去。”
“我想知道,这十年来,我对你的了解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