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咏移开信纸，一只嘟嘟的鸽跃帘——真的是那让她一看到就想抓来下酒的鸽——还有捧着鸽的，一都不的男。

凌晨五醒来，天空仍一片漆黑，雨不知何时停了，楼下也没有人影。莫咏放了心，轻手轻脚略微梳洗，换下睡衣。箱昨天已收拾好了，剩下的东西以后再拜托懒鬼老板找人帮她搬吧，顺便替她结房租，他也就这时候能派上用场。

呆，站在那吗，还想再病一次吗。她叹气，抱膝坐在台上，偏凝睇那影。忍不住，把手掌拱成伞状，隔着玻璃窗搭在那人上。已经说再见了呀，许绍羽，我不能真的为你撑伞了。这只手，希望它能为你抵挡心雨。

最近还好吧？不过，看绍羽竟舍得一下公司在那边的事务，看来你是死不了了的…不好意思，划破了信纸，因为小刚刚在拧我。没错没错，我又回去了，不过可不是去玩。好不容易绍羽大发慈悲肯回来帮我们了，傻瓜才不抓机会压榨他呢。让我圆了多年的梦（光明正大地欺负绍羽），你是一大功臣呀，所以放心，医疗费包在公司上了。不过我想那也是绍羽这么投工作的原因，他还是不愿意动用他妈妈的遗产呢。

“我知，”那人轻笑“我只是送礼来了。”

“你真的这么想？”

莫咏回眸睇他，笑了“你要原因吗？好吧，我刚刚发现，我们俩差距太大了，在别人里，你是天，我是地。以后认识你的人不免都要用奇怪的神看我，我嫌麻烦。”

许绍羽的渐渐放松下来“你知的呀，”他温柔地摸摸她的发，又补充“我想也是，你应该知了。”

如果不是许绍羽太理智的话，她也许就真的放任自己在那僻静的林间对他为所为了。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了“野合”真是太恰当不过了。

对许绍羽说的话，其实是有几分真的吧。那个金发女在与许绍羽说话时，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她分明是对他有意思的。而许绍羽，不知是真的察觉不来还是在装傻，也变成了她所不熟悉的人：上了她看过太多的优等生的面，矜持，冷淡。她突然意识到在世俗里，许绍羽应该是那让人趋之若鹜的人，是比她“”太多的人吧。这一，从凯瑟琳“赐”给她的疑惑略带轻蔑的一瞥中就清清楚楚来。真奇怪，她现在才发现。从一开始，她就只看到许绍羽上与她一样，有颗缺憾的心。忽略表象看本质，她该为此自豪吗？

住在绍羽以前的房间房东最近问起你们，我告诉他说你们国度月去了，他一脸很震惊的样。我，你们是怎么好上的，在房东底下互送秋波这么长时间，竟然没被发现，佩服佩服。不过，我拜托你上一下网好不好。医院里不能使用手机我可以谅解，但来上一下网收个E－mail总不至于不行吧？害我竟要给你写信，你不知我几百年没摸笔了吗？以前绍羽不肯装电话让我吃尽了苦，现在你更过分！我上辈肯定是欠了你们一债。最后一件事，小的全名到底是什么？店里的眉都慑于她的威，不肯告诉我。

“你要走了吗？”清冷的嗓音响起，熟悉的人影走近前来，带来一淡淡的烟草味“我送你吧。”他说，很平静地。

莫咏拉开窗帘往下看，那个人还孤零零地立在雨中。

唉，她真是越来越玩世不恭了，连这段情，也因为决定在今天结束，变得玩票质起来。可惜没成功，可惜。

“也许吧。”莫咏耸肩，独自走大门，将他留在雨中。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说，声音哽住了，一阵疼痛在连珠爆发。不要，她不要许绍羽这么平静的样，她不要许绍羽这么温柔地待她，她好怕，怕他被她伤得再也无法痊愈——那是要怎样的压抑才能到的平静和温柔呀！

她笑，朝他伸双手，就如一只振翅飞的白鸽——

莫咏懒懒地把信纸摊在脸上，挡住刚移这片草的第一缕光。远护士不知在呼唤着哪个病人，不过可不关她的事，反正不是她，她今天可是报备过了的。

最后再扫了屋内，莫咏提起箱“咔哒”一声轻轻带上门。侧，然后愣在原地：楼的灯早已熄灭，一片昏暗之中，走尽却有一星星火光在闪烁，依稀可见袅袅蓝烟。

天气真好，微风熏人，光也洋洋的，她有昏昏睡了。耳边突然听见有人轻轻踏上草坪，她心念一动，在来人未说话前懒懒声：“本人于×年×月×日下午四时长眠于此，请勿打扰。”

问，只是觉得有必要这么问。

莫咏怔怔地看着他，看他熄了指间的烟，看他弯下腰，去提她手上的箱。手指相瞬间“咣当”箱掉在了地上，她抱住了他。

“我不走了，我留下来，我会听你的话，去国，去那间医院。”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