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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知道自己正在医院的病床上,却突然回想不起她是何时来,又是怎么来的?
她皱眉回溯,良久,脑海中掠过不甚明显的画面。“阿司?”她想起来了,早上发生的点滴。
那不是幻觉!
李夜泠盯着他触碰过的手腕,怔忡出神,连房门响了都浑然不知。
直到温柔的男声飘进耳里,她才自纷乱的思绪中猛然回神。“倪大哥!”她很惊讶他的到访。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倪耀轻笑,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像对待小女孩似的。
李夜泠由衷地笑了。“你跷班来看我?”她不答反问。
“是啊!”倪惧答得坦荡。“听说有个笨蛋把自己搞病了,让我坐立不安,排除万难也要来看看。”他取笑她,但语气里净是怜爱。
“是谁这么多嘴?”李夜泠噘起没有血色的唇,佯装不满。
“我得保护我的线民,不能泄露。”倪耀幽默地说。
他不说,她也猜得到是月嫂透露的口风。
轻松自若的对答,让李夜泠的心情难得感到轻松。
结束谈笑,倪惧正色道:“夜泠,你真的不要紧吗?”
倏地,她的笑容冻结,顿了一下,她强颜欢笑。“已经退烧了,应该…”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倪耀觉得她主动解除婚约,背后一定有其原因,虽没过问,但晓得她并不快乐。
李夜泠垂下长睫,掩住黯淡的眸光,也藏起了隐晦的心事,不让任何人窥见。
“难过的时候,不妨表现出来,闷在心里会生病的。”倪惧语重心长地说。末了,补上一句。“就像现在这样。”
心病无葯可医,除非当事人想得开,否则身体将会随着萎靡的心志,一同凋谢腐败。
“倪大哥,我真的只是病了,没有其他原因。”李夜泠盯着白色被子,又感觉到心口剧烈地撕扯着。
“夜泠,连我你也不愿意说实话?”倪耀略感失望。
她心里觉得抱歉,但依然三缄其口。
“唉。”他喟叹一声,转移话题。“上次跟你提过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李夜泠想了一会,抬头问:“什么事?”她没有印象。
“接替林秘书的事。”倪惧提点。“林秘书下个月就开始请产假,我希望你能暂时接下她的职务。”
李夜泠歪着头颅思忖片刻,唤起了记忆。“噢…是这件事。”她歉然一笑,近来总是特别健忘,真是糟糕。“我怕自己无法胜任。”
“你当然可以。”倪惧对她信心十足。“别的我不敢说,但你有多少能耐,我很清楚。”带着一点私心,他希望能每天见到她、照顾她、关心她。
李夜泠很感激他的肯定,可是仍有所顾虑。
“帮我三个月,你都不肯吗?”为了说服她,倪惧不惜施加人情压力。
“倪大哥…”李夜泠轻锁蛾眉,有些为难。
“算了,不勉强你,当我没提过。”倪惧虽然失落,却也不忍心强迫她。
他这么说,反而令她心里不好受,被无情对待的滋味,她再明了不过。
“我下星期一去报到,可以吗?”李夜泠做出了决定。
倪耀喜出望外。“你答应了?!”再度向她确认。
李夜泠颔首,他像孩子般高兴的模样惹她发噱。
“我就知道你最善良、最贴心了!”倪耀轻拂她的发丝,怜爱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