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皇上成全，容臣辞官归去。”他对田的兴趣，远比当官大。

听他话中辞意，皇上错愕。“你要走？”

“知。”完全没有疑问。

“说说看。”皇上好整以暇地凝视他。

“皇？”兰熏赶忙来到他边，随他跪礼。

“你，不该这么喊我。”

封晋也不意外，沉稳地迎上前。“皇上有话想说？”

他摇。“人各有志吧。您有雄才大略，抱负不凡，而我，一向淡泊名利惯了，锦衣玉是一日，茶淡饭也是一日，边能够伴着知心红颜，放逐于山之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那才是我要的。”

一室陷悄寂。

“好孩！”太皇太后泪盈眶，伸手招来兰熏。

太皇太后仰首，看着他清逸尘的形，一袭白袍，将他衬得风雅翩翩。她目眶泪，动容地抚上他俊秀的五官，这孩，她抱过的啊，一眨，都这么大了，还长得那么好看、那么不凡…

“无所谓，皇兄或皇上，都只是外在形式而已，您不必想太多，真的不必。”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封晋灵地听来了，自然也理解他的意思。

“诚如我一开始所说，一只玉佩，从来就不代表什么，更没有动摇国本的能耐，我的目的很单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兰熏，只有兰熏而已，不作他想，就算今天，您将整个山河放到我面前，依然不变，我只要兰熏。”

“。”他淡淡地，没有挣扎地喊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她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罢了，数次夜，他清楚看到了她的孤寂、她的无奈、她的忧伤，她待兰熏多好，对他的思念就有多，这他又怎会不懂。

封晋浅笑。“山河，我从一开始就没拥有过，既然在您手中，能够到民生富庶、国运昌隆，给我未必会更好，那又为什么要改变它？”

“那不是胎记…”太皇太后喃喃。“圹志生时，不哭不闹，神清澈，一派沉静，我怕是个哑，一急，往他左手臂了去，他这才哇哇大哭，没想到那痕迹从此留了下来。福临说，他有王者之风，于是决意立他为太…”

他双膝地，以为人孙的分，弯跪礼。

寝外，皇上静候着。

封晋昂然而立，不言不语。

“哦？”皇上不能说不讶异。“即使山河与人，并无冲突？这山河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遵从父皇当初的旨意，如果不是以为你不在人世，这皇位早该还你了。”

“你真的知我想什么？”皇上讶异挑眉，他都还没开呢！

“谢皇恩赐。”

“孩，你怨我吗？愿不愿意喊声…”

一回，在床杨边，服侍着自己的祖母睡后，封晋悄悄回被握住的手，拉好被，步伐轻浅无声地离去。

太皇太后看着手中两块温玉，欣地逐一为他们挂回颈间。

封晋抬起的眸光与兰熏相视，浅浅会。

“你知你放弃的是什么吗？舍弃人间极权，庸碌一生，你不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