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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不由得一慌,脚失去了支撑力,整叠锅子就这样被她抓了下来。
糟!她慌忙想用手护头,左廷蔚的动作却比她更快,迅速将她揽进了怀里,以他宽阔的背为她挡掉了所有撞击。
她整个人被他所围起来的小区域密密保护著,锅子在地上砰然作响,但她几乎听不到,她只听到他怦咚怦咚的心跳声沉稳的在她耳际回响,全身所有神经只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护卫。
这个男人…她哪一天思绪才能不受他所摆布?
直到锅子全落地,左廷蔚才松了口气,想仔细检查傅意湖是否有被锅子打到,她已挣脱出他双臂可及的区域,将四处散落的锅子一一捡起。
“你变发型了?”左廷蔚坐在原地,盯著她新改变的造形。
打薄服帖的发型勾勒出形状漂亮的头型,长度至眉毛的刘海衬托得她的双眼更圆润有神。她换上隐形眼镜,小巧的脸蛋配上新发型,十分娇俏可爱。
她隐忍住想询问他意见的冲动,闷声不吭地捡锅子。
这是元之瑶带她去剪的。剪完之后的效果非常好,等车的时候还有陌生男孩向她搭讪,只是怕羞的她一清楚男孩的来意,就飞也似的跑走了。
她其实最想让他看她的新造形,想问问他好不好看。可她都已经剪了两天了,他却从不曾正眼看她,一直到今天才发现她的改变。
她曾猜想他的照顾、他的保护、他的接近是否因为他也心牵系著她,但现在她觉得是她自作多情了。
苦涩的情绪冒涌,她必须咬住唇才能阻止眼眶中凝聚的泪水落下。
是为那男生剪的吗?左廷蔚心里极度不爽。
他数次看到她与那个外型俊俏的男孩走在一块,两人常是手挽著手,亲密得不得了。傅意湖开心的笑靥是自她父亲过世之后就未曾见过的。她更为了与男孩约会,连说好轮流煮晚饭一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同年纪的年轻男女总是比较谈得来,即使他不过大她八岁,但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欧吉桑、是个叔叔了。
他花了数天平稳心情,别像个毛躁的年轻小伙子般沉不住气,老拿一张臭脸面对著她。
爱情这事本就无法勉强,他明白、他懂,但心甘情愿的放手却比想像中还难。
“你姑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他靠在厨具旁,双目直勾勾盯著她。
他要将心里的话谈开来了吗?傅意湖将收好的锅子放上流理你,从中拿出小锅子,盛水放到瓦斯炉上,点火。
深吸了口气,确定嗓音下会透出哽咽,她方才试探的问:“你觉得我该去?”
“决定权在你。”他无权替她作决定。
“喔。”得不到心中理想答案的她有些丧气。
“你应该不想去吧?”去了阿根廷,就得跟那男孩分开了不是吗?
“嗯。”抓著泡面袋口,她的手微颤“但你一定希望我去吧?”这样他就可以卸下责任了。
左廷蔚沉默不语。
虽然他心里充斥著对那幸运男孩的嫉妒,但怎么说他也是个大人了,在生了几天闷气之后,是该像个长辈般关心询问那男孩的一切,该给她爱情方面的建议,该分享她的喜悦…
“女孩有了喜欢的人是不会想分隔两地的。”
放面的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