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前方是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分界着21世纪都无法改变的沉珂的社会阶层等级。皇室的贵族在前方，政府的重员在前方。商贾大鳄也在前方。梁易在哪里？

“安，你看，人死后最大的讽刺莫过于此…你的和你的意志将不再在你的掌控，无论是星斗小民还是时代人，都将在这一刻恢复到零。”乔治望着前方，生极低地说着。不知是向她发慨还是只是想和自己对话。

＊＊＊着黑装的场合终于结束，安兮的有些红，又在上面了一层粉妆，还是压不住。威廉斯已经发信息通知了晚上回国的时间，研究室的同事们也纷纷问着她和教授的归期。

必定是属于前方的某，那影卓卓，远远的望去，就算看见了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廓。

最后满震惊，为的是自己导师在这样正式的场合里离经叛的话语。更为的是他中所说的事实。

两个被外壳重重包围起来的心在相遇的那一刻，便被撞了裂。越是向对方靠近，裂痕被压得越宽越，慢慢地透了柔温的内里。

“如果我也有那么一天，”老乔治教授脸上带了一丝笑意，角的邃的纹路让他这一刻看起来亲切得像自己的爷爷“安，我生命的最后句可不能像吉娜这样被压在十字架。

直到睛涩地泛着疼，又有的泪要涌来，她才垂下眸，沉默无语。吉娜的离世，让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某不愿承认的情，正在挣扎间渐渐失控，她满心惊惧，却抵不住稀缺独特的温，想要向其靠近。

明明在同一场合，却没有来由地受到了对方烈的在上。安兮已经听不任何诗颂，她直直地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许久。明亮的、温的、圣洁的，昏沉的、冰冷的、邪恶的，一切都在翻搅浑浊。

“谁能想到她去世之后，会要被人用圣经唱咏，放在代表神学的耶稣基督之下、亲友们前划着十字架时离开最后的人世？”同样望着前方的安兮越听睛睁得越大。

“你的吉娜教授，几十年如一日地将自己的所有奉献给科学，她逻辑清晰，思维开阔，追寻心目中最崇的真理。一切，都是为了科学。”

嗯…我由微粒组成，应该撒于天地，归于无尽的宇宙中去。”“请您不要开玩笑了。小心我告到您的夫人那儿去。”安兮也望着前方，笑中带泪。

灵柩，神父和唱诗班的教会人员正站在台上的一侧，白的蜡烛着星星的烛火。

原来一直充斥于心的怪异由此而来。科学和神学的对抗，或合，已无人得知最后的答案，在悲痛中若不能哭泣，那么就只能微笑。

到底能不能拥抱在一起？彼此都可能会被对方外壳的刺刺伤，这样，破血之后，还要抱在一起吗？教堂的外面最后的一光都被挡在了重重迭迭的厚重乌云之下。整个天空低得压，让人不过气来。天籁般的传统风琴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淅淅沥沥地雨终于也跟着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