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你就拿去，不需要再和我啰唆了。”端木虬一挥手，先走了。

待所有人都走光，聂青澜才轻叹：“你这个“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的人准则，何时可以改改？我真是看不惯，明明看不顺的人，还要低眉逢迎…你何必让自己这样辛苦？”

李承毓凝视着她颇为黯然的面容，轻声说：“有牵绊并不是什么罪孽，若心无里碍，就成了家人了。难你要家吗？”

她勾一笑“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送了，哪有收回来的理？我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但是在你这里前前后后送了三次东西，竟被连打回两次，这第三次，不要再打回来了，否则我的面也没放。”

上官荣伸了个懒腰“那我也可以走了吧？”

“侯爷请留步。”李承毓转向他“侯爷，人人都知老侯爷在世的时候最是慈悲为怀，每年适逢佳节，老侯爷都会在府门前舍粥，满城的百姓无不奔走相告，恩德。”

“知了。”他也走了。

她悚然叫京，虽然曾亲说过在两人独时，可以直接称呼彼此的名字，但是却没想到他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叫着她名字时，会让她有怦然心动的觉。

何维仁的瞳仁迸光芒，嘴角还挂着古怪的笑“知了，下官一定会尽好本分，不让丞相大人劳。”

他眯起“你的意思是…”

吏尚书何维仁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笑：“我们吏只贪官污吏，不平百姓，要钱要粮是的事，要兵要人是兵的事，丞相大人好像都指派不到我上。”

“还有什么时机？”聂青澜故意不让自己的目光凝在那双镯上，只是轻轻垂下睑“人已不是那边的人了，心也不必再挂念着，否则徒增牵绊。”

他依旧温文地笑着“是。所以要请大人盯那些官吏，日后当有赈灾款项拨下时，难保没有利熏心者想趁机发国难财。”

了，回家之后我便叫家里人收拾家当，有多少给你拿过来多少，总可以了吧？”

公冷安慢吞吞地说：“要我些什么？”

上官荣脸泛着青白“要我白白拿钱去给不相的人？”

李承毓的神一震，近前两步，柔声：“青澜…你把自己得太苦了。”

但当与李承毓四目相对的时候，在他中闪现的那抹幽光，似是对她的怜惜，又像是敬佩，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把他当作自己要时刻警戒的劲敌。

是不是她的戒备太松了？否则怎么能随意给他一个又一个浅言的机会？

“何事？”

他冷笑着“不就是舍粥？好，你等着吧，本侯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聂青澜挑眉一笑“来血月和家，在我心中其实是同一心境。”

他微笑回复“不必如此艰难，侯爷若是肯帮我，能否将您在城郊的那片田庄先借我用？我用来安置难民，以防他们城滋事。”

“侯爷若有为难，还有一事可以请侯爷去。”

他淡然一笑“你又岂是个讲面的人？你这份心，我代血月百姓谢了。但你这双镯，意义重大，我还是替你收起来，日后时机合适，也许你还用得者。”

“此事事关难民，事关国家，还请侯爷尽力而为，我代本国上下的百姓先谢过侯爷了。”李承毓一鞠躬，上官荣连看都不看，甩袖就走。

“等国事平定了，自然会改。”李承毓轻舒一气“今夜多亏有你，他们见你这样为血月着想，当然不好再置事外，只是这镯…你真的要送来？”他举着那镯“你现在收回去，旁人不会知的。”

“若侯爷能效仿先人义举，老侯爷在天之灵，必然会觉得欣。”

李承毓：“城中负责关防的队有八成是侯爷的人，承毓只想请侯爷帮忙加留意难民动向，若有寻衅滋事者，就地捉拿，但不要动武或闹人命，也好安抚他们的情绪。”

“西山山贼又在闹事儿了，我这里一时间派不兵良将，侯爷是否可以代我分忧？”

而他偶尔的一句话，总能不经意似的击中她心底最想隐藏的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