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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说一个字,我却听得出他有多么愤怒。
生气就生气吧,我偏要任性,谁让屁股那股子被火烧的感觉不失踪,谁让憋在肚子的委屈不消散,疼痛的人最大。
“乖乖躺好。”他怒道。
“偏不。”我同他对上。
“你在跟谁闹?”
“跟你闹。”我的声音比他大。
“就不怕伤口又裂开?”他的口气里出现一丝不舍。
“不怕,御医很好用。”我像被翻了肚的大乌龟,怎么都翻不回来,越气越急,就把自己弄得越痛。
“好了、好了,我来!”花美男看不下去,跳上床帮我把棉被迭迭弄弄,摆出一个懒骨头,俯身抱起我,让我靠躺在中间。
嘶…我倒抽气、咬牙切齿,不过是让人稍微搬动都痛成这样,打板子的太监下手真重。
“很痛吗?”阿朔的脸看起来比我更痛。
我挤眉弄眼,企图分散疼痛的感觉,可惜效果不彰。
“要不要再擦一点药?”花美男急问。
那不是又要翻回去,再痛一次?
“不要!”直口拒绝,吸呼吸呼,过好一会儿,我才慢慢适应那股子疼,偏头,看见阿朔来不及隐藏的心疼,撒娇一笑。
小福进门,见我醒来,松口气,把一杯又黑又臭的药汁送到面前。
“这是什么?”我嫌恶地看着随波动晃荡的药汤。
“是消炎止痛的药,何太医开的。”镛晋抢上前说话。
我目光一转,不看他,让他讨了个没趣。
“不喝,那味道像大便。”我耍赖。
“这是谁家的姑娘,说话这么不雅?”花美男噗哧笑出声。
“我是章家千金啊,您老年失智了吗?才转身就记不得。”我随口顶回去。
“又能胡言乱语,可见病好了一大半。”花美男揉揉我的头发。
还是痛、还是火气大,我不愿对小喜小福发火,刚好来了三个受气包,不借机耍任性,还等什么时候?
“太医说,这个痛还会痛上好一阵子。”镛晋没介意我的无礼,继续说。
忿忿别开头,拉下丑脸,我把骂皇后娘娘的话摆在嘴里彻底咀嚼一遍。
我再没长眼都知道,眼前三只巨兽都是皇后亲生的,怎能当他们的面前骂人家老妈,又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花美男见我不说话,摸摸我的头发说:“好消息是,痛会一天比一天减缓。”
我没好气瞄他一眼。“看来我只能坐在中空的恭桶上面,度日如年。”
阿朔瞪我,阴霾除去大半。“古灵精怪。喝药!”
他开口,我合作拿起药碗,把药往嘴里倒。真苦…太医开这药的目的,莫非是想让我嘴巴苦到忘记屁股很痛?
放下碗,花美男拨开一颗桂花糖递到嘴边,我想也不想,张开嘴巴就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