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舒服…”你傻笑。

你睡在外，会冷吧？

我勉把注意力落回纸上，看到自己画一张完全失败的图，这是今夜第二回的失败之作，原因全在你上。

我蘸着爹娘及弟弟们的血，从他们的血里看到最终一所见到的每一个仇人，那些狰狞无情的嘴脸变成我家人临终遗见…

不对，你装睡，说不定早冷跑了。

“你也觉得人不好看，是吧？既然不好看，当然就是撕了他。”撕画的声音总是能令我浑血沸腾，看着画里人被左右撕分，五官剥离，我心里的兽被唤醒，我无法满足，将画再撕得更粉碎——

“我真的要把你抱去丢掉了。”我将威胁实行，打横抱起你，真的把你放在房门外，关起门扉。

我一定是疯了。看着那张酣睡满足的脸，我拧皱眉心，而且最令我不解是这事还不仅止发生一回！

我把燃的符压在你儿上，当符烧尽，咒术便到你内，将所有痛楚化为虚无。

“的…咦，不疼了耶…”你很惊讶，想转过睁，我上压制你的脑袋，严令声。

“喔。”你没追问我要什么，完全听我的话。

“我要把你抱去丢掉了。”我威胁，应我的只有微微呼声。

说来，应该会吓坏你。

“人是不好看，可是你画得像一个真实的人，不像我在爷爷房里瞧到的那些，眉呀呀全是歪的。”

“终于安静了。”久违的宁静清幽，我真该死地想念你。

“不许张开。”

“闭上？”你仍用着清灵的看我，里有快满溢来的信任。

我的床上，几乎夜夜都睡着你，早上醒来望见的第一张容颜，都是你。

忽而一阵沁冷的夜风从窗外，将桌上的油蜡火焰差熄。

得凄惨，我想到一个方法解决你的疼痛——虽然我非常不愿意用这个方法，但是只要能让你止住哭泣，说不定就可以赶你走了。

我打定主意，取来纸笺画符，这是止痛符，能让一个肚破的人还能谈笑风生的咒术，用在撞疼这类不见血的小伤似乎刀小用，但为了我的耳清净，我想很值得。

“把闭上。”我拿着符回到你边，命令。

“你为什么画完图就撕掉？”你老追着我问这个同样的问题，我不想答，当你不存在似地漠视你。

“风怎么变大了？”我抬。

不够！还不够！我接连又撕了好几张画，在撕裂声中想象画里的每张脸孔都将面临怎生的死劫，我开心地笑了。

第一次是你哭声吵到我；第二次你安安静静，同样让我心神不宁。

“对，闭上。”快快转开那波光粼粼的楚楚眸光吧，看了刺。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我的秘密，也不想暴自己是秘术师的分，就是为了这世代家传的秘术，我的家人被一夕灭尽——我爹的秘术惹来杀之祸，我引以为诫，死守秘密。

“你觉得这张画得好看？”猥琐的长相、面凶光的男人肖像，能称之为好看！我忍不住嗤问。

我一都不希望和你熟悉，我痛恨这亲昵，我本不想要被人这样依赖着！

“你画得不好吗？可我觉得不难看呀…”你挨坐在我旁长凳，用最近距离看我作画。

我再度跨门，这回却是把蜷缩在檐下的你抱回我的床上。

我撕画，是为了杀人。

“喂！别睡我床上！”我不敢相信你就大剌剌在我的床上打起酣呼，任凭我叫你喊你，你一动也不动，我几乎以为你是假装的，连拍了你的脸颊好几下，拍红了丰的颊，你还是不醒。

我的由手里画中挪到你脸上，对于你的审观到可笑。

坐回桌前，继续画我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