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翊笑意更，也更加确定她醉得厉害。平日的莫雨桐自信满满，哪儿会表这一面？“就算你满白发、齿牙动摇，我也不会去喜别的女人。”

“你笑什么？”莫雨桐秀眉蹙，她可是很认真的。

夫妻之间、人之间，诚意相待，如此而已。

天底下最贴近他魂魄的便是她，一旦了心，便认定了一生。别的女人付丈夫的一切，或许是由于世俗所限，不得不奉献所有，但莫雨桐却绝非如此。男人风或许是理所当然，可他已得到了真心所，夫复何求？能够，更须自律，专一就是他所付予她的，也是他唯一回报的方式。

“娘。”他轻轻低唤，幽眸专注凝睇，哑声要求。“吻我。”

燃亮烛火，葛翊细细瞧着莫雨桐绝的睡容，修长的手指为她解衫，幽瞳温柔凝睇。瞧她睡得沉，不觉失笑，真有这么累吗？这一生只想带她走遍秀丽山河、名山胜。

“睡吧！”他轻声哄。明儿还得陪太君棋盘对奕，需费很多神。

他的保证让她甜甜地笑了，旋即又因想起了日夜介怀的问题而嘟起，凶地问：“那我问你，三嫂和琴惜都说闺房乐趣重要，你说，我真的比不上琴惜吗？”

“你放手。”

“开心。”莫雨桐笑了起来，颊更贴近他的脖。“非常开心！”

“我倒认为可梅趁早嫁也好。”寒淡语调悄没声息地冒来，葛翊转着折扇走近，可梅听他说得无情，不禁伤心地垂下，圈儿泛红，而他却只看着莫雨桐蓦然羞红的双颊。

为她除下了累赘的衣衫，葛翊怀抱妻，忍不住在那微红的脸颊上偷香。袁河寄说他独占人间第一香，可真半句无虚，也难得他有一句中肯话，但他可不准那小白脸跟莫雨桐情太洽，改明儿须得警告他两句。

“姑爷，您别走，可梅打从第一见到您就上您了。可梅不求名分，只求能常常见到您、服侍您，就心满意足了！”

夜的氛围从此炽。

莫雨桐却搂着他不放。“相公，咱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吧？是不是？”

葛翊低笑着与她鼻尖相。“我有抱怨过吗？”

她双臂缠上丈夫的颈项，乖顺地送上香。撤去了矜持，她显得异常情，也益发媚动人。

莫雨桐偏着想了想，而后绽灿然笑靥。“的确没有。”

转就要走。

“嗯。”他泛开笑，手指把玩着她的青丝。

多情总教无情伤，昨夜的情表白竟换来他的冷酷伤害，可梅虽想忍住泪，却还是泪如雨下。莫雨桐想安她几句，却想不合适言语，

“姑…姑爷…”她颤声。有多，伤就有多。葛翊为何不要她的？为什么？随即，抱着他的手被冷冷地拉开。

他脸一冷。芳心暗寄是一回事，明目张胆示又是另一回事。

“今儿个开心吗？”葛翊抚着她的发丝，低柔地问，这女人酒还未醒。

“唔…”转醒的妻打断了他的胡思想，莫雨桐眨动惺忪眸，飘忽地甜笑。“相公…”

以前莫雨桐日日苦盼着丈夫归巢，而她的苦涩比起她来，何止刻百倍？今天她好不容易才见到他，怎么舍得就此分离？一冲动，她扑上前抱住了他的腰。

是她看错了吧！怎么搞的？她居然会产生可梅想推她池塘的错觉，太可笑了。莫雨桐将怪异的觉抛诸脑后，笑：“可梅，有事？”

好痛。莫雨桐独坐池塘畔的凉亭内，凝着池的目光却没有焦，秀眉因颅内不时传来的阵阵疼痛而蹙起。

“小，您答应过帮可梅求太君和大夫人的事儿，可有了着落？”

“唉呀，瞧我都忘了告诉你了，她们都同意让我作主。可梅想多陪陪我，我当然兴，可是万一两年后的对象不如现在的优秀，你可别怨我喔。”莫雨桐微笑。

忽闻后有轻响，莫雨桐转过去，似乎见到一丝狠毒在可梅脸上一闪而逝。

葛翊一愕，万万想不到矜持的她会问得如此直接，而后抑不住地大笑起来，他的妻喝醉之后变得好可。

“几年后我人老珠黄了，你会去喜别的女人吗？”她很认真地问，甚至蹙起眉，仿佛已在为那一天担心了。

“小。”可梅展可人的甜笑。

“早也是嫁，晚也是嫁，早嫁总比晚嫁好。”

当昨夜脱轨的记忆一一滴凝聚，雪的俏颜条地嫣红。如果那是真的…天哪！她没脸见葛翊了！该死的酒，她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让那鬼东西在她里作祟。

“为什么？”瞧不过可梅的伤，莫雨桐挑起眉反问。

他不发一语离去的方式，狠狠地伤了她，这比义正辞严的指责更令人难堪。她祈求的只是寥若辰星的怜啊！为何连这般渺小的愿望都如此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