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觉得当下两人里，自己是焦躁的那一方，他拿起书桌上一份文件翻了翻，意识到自己一个字都读不去，他把文件摔在祝笛澜手边，在安静的书房里发一声揪心的声响。祝笛澜垂瞄了手边的文件。然后又冷冷看回他，她的手都没有缩一下。“你知不知你对我造成多大的损失？”

她耳中的声响震得她疼，什么都思考不了。凌顾宸意识到她轻微的神态变化，他内心忽然复杂起来，他等着她开，但她久久地沉默着。

她蹙眉看着凌顾宸，微微站直，她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也奇怪着沉宁为什么会突然死亡。刚刚在审讯室里。

“金河好歹也是泊都第一地痞，你说崩就崩了，他上那么多案谁背？你背还是我背？除了韩秋肃你还有谁不敢杀的？”祝笛澜好像听到了脑里一弦猛地迸裂，接下来全是恼人的嗡嗡声，让她动弹不得。

他不敢相信她会对凌顾宸摆这样的态度来。凌顾宸眯了眯，他知刚刚那些发火的语气与神态都是佯装，他非常担心她，他生气目前的结果。

但她的语言依旧懒懒得，神里满是冷漠和无谓，除了那些个不怕死的，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凌顾宸说话。祝笛澜以前也不敢。

她愤怒的语调却很快没了声音“你…”覃沁挡在两人之间，轻轻拉了一把祝笛澜。凌顾宸望她的里，那份空的瞳孔里久违的情彩是愤怒。“你提他，无非还是不信我！”祝笛澜同样。

“你不能怪我，他连话都说不了。”祝笛澜一动都没有“我怎么知给他一针小剂量吗啡，他就死了。”覃沁在一旁抿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如果有人在这情况下还敢用这态度同他说话，凌顾宸本懒得多问，也不会再让这个人现在前。

“失手？”凌顾宸压抑着怒气“我看你是顺手杀人上了瘾，一都不考虑我的利益。”祝笛澜也瞪着他，原本冷漠的神情一丝不满与愤懑，可她无法回嘴。

但他并不打算真的对她发火。可她的反应让他觉得不对劲，他回想着。照惯例，如果他的手下这么频繁地办事不力，他会怎么置，他很快意识到，他从来没有纵容一个人这么久过。

“你，”凌顾宸打破沉默，地说“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再坏我的事。回去好好歇着歇到你能正常事了为止。”祝笛澜轻轻蹬她的细跟，站直了“这次是我失手。可你不能完全怪我…”

她这一脸漠不关心的神情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凌顾宸快要觉得不认识她了。“为什么？”他声音很轻却极严厉。“我不知。”祝笛澜淡淡地说。

“这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外…”祝笛澜不急不慢地回。

“你故意的吧？”凌顾宸发火“金河手下个个都是瘾君，你会不知？亏你想的来给他打吗啡！”她的表情终于起了细微的变化。

“看着我说。你了什么？”祝笛澜顿了顿，抬看他“我给了他一针吗啡。”凌顾宸皱眉，她虽然看他了。

“如果你理不了，就直说，”凌顾宸发火的样“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