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活了一千年，对诸如宝石、冠冕之类廉价的宝产生厌烦时，颜凉恰好现在了他前。一开始，他对于颜凉的情，与其说是，不如说是对于一个独一无二生命的占有。

然后这个混在人群中的小幽灵生怕自己变得格格不，便为自己取了名字，编造了虚假的记忆，惴惴不安地度过一天天，像是被母鹿丢弃在荒原上的幼鹿。

这情和饱受世人赞颂的情半关系都没有，他沿着时间的洪回溯而上，还是无法阻止过去的自己在占有的驱使下伤害颜凉的事。现在，作为“墨梨”的他与心的姑娘中间已经隔了四千年。

就像现在，他们被门隔开。墨梨睁开皱了皱眉，压制住推开门将颜凉揽怀里的冲动。

颜凉脑里相当，从被里往钻时，手扶空了。一斜就要从床上下去，她的腰被箍住，摔一个冰冷的怀抱里。是朗的男手臂线条，还有结实宽阔的膛。

颜凉是人类对于墨潋的恐惧育来的浮游灵，千万人类汇集于一的绝望实在太过沉重，竟一下赋予了她独立的人格和意识。

“呃嗯…”颜凉思考着。回答“写信啊直接表白啊说‘我喜你’‘我你’之类的吧…”墨梨阖了阖，落在肩上长长的黑发像是动的时间，声音也渐渐迟缓：“我你。”

“对对就是这么说的！”颜凉肯定地回答。门外的声音再次落下，像诵着长诗一般平和隽永：“我你，凉。”“…”颜凉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在单纯重复自己的话。

颜凉将发的面颊埋被里，手指揪住腮边一缕发丝，用力得指尖都疼了起来，类似的话墨潋也说过不少，但大多是在床上，像刚刚那样郑重的…“不用回应我。”门外传来声音“好好休息。”

“凉，”他开“你在人界诞生，思维方式更接近人类。你觉得人类如何诉说恋之情？”

“啊？你…？”她吓得发一连串惊叹，爬回床上用被裹住自己。“这就是你在我中的印象。”门外的人平静地说。

颜凉的脸又了几分，她不太清楚现在自己脸上是什么神，但据温度就知一定狼狈得不像话。

就像主宰索不达米亚的君王，傲慢地企图将世间一切珍宝都纳掌心。占有，把玩，然后丢弃。

藏品越是举世罕有，收藏家对其的情就窖藏得越发炽，更何况颜凉是因他而生的。造，那是神才拥有的权力。

“…”颜凉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和墨潋至少还有一联系，但跟作为墨潋兄长的墨梨应该还没有往到能让他上自己吧…还是说妖的情都来得那么莫名其妙吗？哦对，她现在也是妖来着。

她是不同于人类和妖怪的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与她相似的生命，她的存在如此特殊。墨潋――或者说年轻时的他对颜凉的执念一开始也来源于此。墨潋一直以来都拥有过于大的力量，也因而酝酿了过于庞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