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低劣的，在往日里，不得她的。若她还有灵力，随手就能将他捻成香灰。可悲的是，她如今不过是废人，还带着一行将就木之人，在这残酷的世，又该如何生存？

“阿鸾…”她循着微弱的回音，找到了躺在杂草丛的他。界河修复的能力果真大，他又恢复成了以往那个绝艳的模样，只是眉心多了一浅痕。指尖轻抚过眉心的糙。

谢鸣鸾挣扎地拂开他的手，揽住他血横飞的躯，指尖描摹他断裂的眉骨，低泣：“天容不下我们，那我就把这天颠了！”“我不允许你死！”她双目猩红地嘶吼，内仅存的灵力暴躁异动。

杂草蔓生，如海藻般在微风中摇曳。“云飒！”她撑起，环顾四周，呼他的名字。如果她想的没错，他们已经坠界。修仙界容不下神识破裂的残缺者，而界没有这规定。只要云飒活着，她就能想办法补好他的神识。

“阿鸾，我不希望…”他目怒。谢鸣鸾乃天绝五峰的修仙第一人，哪怕他天赋异禀，也只能望其项背。从他天绝五峰那天起，她的名号已经如雷贯耳。

“是。”她垂首，在这以凌弱的界，弱小就是被欺压的唯一理由，低也是唯一的选择。

黑雾溟溟，逐渐拢住两人。谢鸣鸾割破右臂，祭血剑，在空中划一裂痕。云飒，大何其无情，我愿离经叛，为你坠，求你平安！

她何曾向他人低过！她住他翕动的朱，轻轻摇，她修的无情，冷心绝情三千年，如今在心中为这个男人起了波澜。谢鸣鸾扶起云飒，跌跌撞撞地跟着斑蜘蛛。“这是哪儿？”谢鸣鸾问。

世界。

她痛心地：“我定会治好你。”他本该是修仙界的无上尊者，享尽尊崇赞誉，而不是躺在此等候死亡，他神蔫蔫，桃眸晦暗沉沉：“好。”话音刚落，他神识剧痛，蜷缩如弓。

“云飒！”谢鸣鸾揽住他的，试图发灵力。可她无论如何尝试，内经脉阻滞，形同废人。谢鸣鸾悲愤不已，天连她上仅存的这灵力都要剥夺。

都说大无情，运行日月。这大分明是有情，独独针对她！草丛中忽然发“沙沙”的声音。

许久之后，云开雨霁，山空明，仿若一切未曾发生，而修仙界一日陨落仅有的两位大乘期修仙者，引发了整个修仙界的震。＊＊＊金乌西坠，瑰丽绚烂的余晖铺在血草地上，夺目辉煌。

谢鸣鸾全绷，横手把云飒护在后。一团黑影蹿草丛，停在几丈远。是一只刚到膝盖的斑蜘蛛，底漆黑，只有背有明黄的斑痕。“新来的，去跟我去觐见蛛王！”蜘蛛声音尖锐刺耳，令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