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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风间彻,这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人挑起的;如果不是他,他们一家哪会莫名其妙受那么多气!
现在,话都挑明了,事情到此似乎告一段落,差只差她老爸失业了,一家人生活没有着落。她很庆幸,她没有气昏头的要她老爸把那五百万退掉。那是她老爸辛劳一辈子的代价,跟骨气无关。
***
安静的日子不过两个月,这天任云方从外头回来,发现任守祥愁眉苦脸,小游拿着脸盆当鼓敲,边敲边唱着流狼之歌,一片愁云惨雾。
“怎么了?”任云方随口问。就算全家高挂百分之百的失业率,也不必委靡不振成这模样。
“我们得准备去流狼了!餐风宿露,天涯四处为家。”标准的小游式的小老头口吻。不过,这回听起来特别沉重,煞有其事。
“爸?”
任云方不禁把焦点转向任守祥。小游少年早衰,惯有冷面笑匠的作风,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自己偏偏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但这次感觉非常不同,她的态度竟然表现出少有的沉重,不到最后生死关头,她是绝不会有这种“异常”的反应。任云方心里难免忐忑,感觉事情的严重性。
偏偏任守祥只会惭愧的低头叹气,彻底的没出息。经她再三催促,才一脸愧疚的道出前因后果。原来他为人作保,对方欠下一屁股债后捲铺盖潜逃,债主找上了他,他们的房子可能会不保了。
“怎么会?”任云方简直不敢置信,她老爸竟然会呆到这种地步!连她这种粗神经的人都知道紧守“三不政策”明哲保身:推销员的话不能信、白花花的银子不能借、还有就是会要人命的保人不能做,她老爸居然…居然烂好人做到这程度,连房子都给“保”掉了!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任守祥愧疚得抬不起头,任云方连摇头都没了力气。
这种事根本不用想!人溺绝对不同于己溺,连这点忧患意识都没有,难怪他干了二十年的小职员,还是个小职员!到头来还落个被开除的凄惨下场。
她很想说些话安慰她老爸,但除了“呆”字外,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说的。
“云方姐,房子如果没了,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小游实事求是,提出最现实的问题。
天知道!她又不是神,又不能预知未来。
“就像你说的啊,餐风宿露、天涯海角四处为家。”她说。
话说得任守祥更抬不起头来。他一向没有严父的威严,和女儿之间上尊下卑的界限也很模糊;再说过错在于他,他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有什么事,他就怕她们反对、不认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只盼她们少数落一点。
“云方、小游,爸知道不对,都是爸不好。”他拉下父亲的尊严,发自内心的觉得对不起女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任云方烦躁地挥手说:“那个家伙到底倒了人家多少钱?”
“我也不清楚,大概千来万吧!明天那些债主就会上门来。”
“一千万?这么多!”小游和任云方异口同声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