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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潼恩如同在大海中沉浮的船难者,无助地偎向最近的浮水紧紧攀附,十指深深陷入他的皮肉,其中有一只手正巧压在柏仲的伤口
“喝。”柏仲在唇舌交缠之间痛呼,但他马上决定忽视强烈得足以令他昏死的痛楚,这点痛比不上被她冷冷推拒在外所受的心痛。
直到潼恩因手上莫名的湿涟而逐渐清醒,鼻间嗅进的腥甜气息同时拉回她的神智,她猛力推开他。
“我…”她盯着手上的鲜红,再看向被推坐在床上的柏仲。
柏仲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口,忍不住自我调侃“看来我们相处的日子得延长了。”
潼恩将阴夺魂离开前交代她的伤葯一并带进房,柏仲早已脱下染血的徐衫,打着赤膊等她上葯。
“别再接近我,那只会让你受伤。”潼恩取出具止血效用的葯膏抹上他的右胸,再佐以含消炎杀菌效果的粉末喷洒其上,然后进行包扎。“不想死的话就安静养好伤,去做你自己的事。”
“如果不试着让你正视我,那我真的会受伤。”贪婪地看着蹲身为他包扎伤处的潼恩,光是现在只有他的影子能完全笼罩她,就令他激动得直谢天。天可怜见,如果能让地理智一点、无情一些,今天他就不会爱得如此小心翼翼。
“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我对你也不会有感情。”
“如果没有,你为什么哭?”
“我没有。”
“我为你挨怆的那一晚你没哭?”柏仲遂将当晚昏迷前还记得的情景,转述给她知道。“记忆犹新吧!还是要我再挨一枪让你复习一遍?”
“不要用虐待自己的方式逼我。”必要时,她会不顾一切离开。
“我也不想。”柏仲看着她纯熟地将绷带打结。“但是如果不这样,你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你被逼得痛苦,我何尝追得容易,而这一切全因你的怯懦逃避。”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无论是精神或情绪已然被逼到最高点而无法排解的潼思愤怒大吼:“是你先忘了我!忘了曾经答应过我要回来救我的!是你让我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却一年又一年的失望、一年又一年的绝望。是你让我在黑暗中伸出的手迟迟等不到救援,被迫任由黑暗吞噬,终至无法自拔!是你彻底将我遗忘。扼杀我俩的过去!你让我恨了你十几年,现在却要我接受你的感情。你凭什么说得出口?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你说啊!”“潼思…”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再说一遍!”
潼恩挣开地失控塔制住她的双手,明显的很意与矛盾的感情交杂,击溃了冶凝的面具,吼出经年累月的怨恨后,她只觉得全身乏力,无心再多说什么。
“放开我…我再也受不了…受不了了…”她可以背负沉重的死神罪孽,可以冷眼欣赏人将死前的挣扎,但她无法承受来自于他的一切。
在对自己承认对他仍有感情后,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她注目的焦点,在移不开目光的同时,沉陷的速度也等比加快,若不是性情惯于淡漠,她会比他更执拗于感情的追逐;可是…爱他的同时,内心也因为恨他而矛盾地相互交击,她看不开过去,说什么也无法忘怀那一段过去,她忘不掉!
她的话和阴夺魂对他说的事情联想在一起,非常容易即可得到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