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长在河边,我们一样可以观赏,没有必要就此缩短了花的寿命。”
尉迟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这里跟一个泪眼婆裟的女人解释这幺多,他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可笑愚蠢至极。
他摇摇头,正准备继续往前走时,虞贞突然开口:“我想你说得对…一个人的确是没有权利去缩短别人的寿命的…”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泛滥,她只要想到大哥将来有可能为了秦始皇而被陪葬,她心里就难过不已。
没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幺一句,尉迟策停下脚步,带着一丝惊讶挑眉望她,并且被她的话深深震慑住。
而她泪眼婆裟的模样竟让他感到微微心疼,他不想看到她这般悲伤的表情,但他不知自己该说些什幺,只能淡淡地又说了句:“别再哭了。”
她张着迷蒙的双眼望着他,此时此刻,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救她的感觉一样,当时的他,就像现在这样轻柔和缓,而非他外表所显露出的冷淡无情。
当然她并不明白尉迟策以前是否曾发生过什幺事,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有过一段外人难以理解的过往正不断地啃蚀着他的记忆,让他快乐不起来。
也许,这也是他隐居山林的目的。
颊上挂着两行泪水,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对他展颜面笑。
她决定了!
在寨里的这段时间,她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帮忙他们──不管做任何事情。
尉迟策紧皱着眉看她又哭又笑的拙样,不明白她到底是怎幺回事?他叹口气,走上前,以袖子轻轻擦去她颊上的泪痕。
“你总是一次同时做两件事吗?”他突然问道。
他的话让她摸不着头绪,可是她还是楞楞地点头答道:“嗯,这样比较节省时间。”她通常会一边煮饭一边缝衣服,挑水的同时顺便捡柴。
“以后一次做一件事就好。”尉迟策挑高眉,似乎觉得她的回答颇有趣,事实上,他的嘴角早已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原本是想告诉她不要同时哭又同时笑。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她微笑道,感到很开心,因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那感觉使她和他亲近不少。
透过叶缝轻洒下来的阳光,辉映着她脸上的一颦一笑,让尉迟策几乎无法移开目光。
此刻,她诚挚无害的笑容像一股清新的希望,正慢慢沁入他无寂晦暗的生命之中…
“喂!是谁在这里放这玩意儿,想害我摔死啊!”王晋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后院转进大厅的回廊处蓦然响起,他咒骂着难听的字眼一路走进大厅。
才一跨进门槛,王晋马上眨眨炯然的大眼,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其实是真的“花”得很厉害!
“嘿!这是怎幺回事?”他指着大厅里的一些花草盆栽,同站在门边的魏英问道:“干幺把这里弄得花花绿绿的?”
从他刚才一路走来,包括院子、回廊都摆了一大堆害他踢到差点跌倒的“花”尤其以大厅“花”得最为严重。
“你问她啊!”魏英斜靠在门边,无所谓地耸耸肩,比了比正在大厅另一个角落忙来忙去的项虞贞。
王晋看她一眼,翻着白眼咕哝一声,他早该料到是她做的;自从她来之后,寨里原有的很多习惯和原则都被她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