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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能替明顿家的亲戚尽点力,我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和你们的确是亲戚,这种感觉真棒,”拉蒂激动地说。“我简直想在脖子上挂个牌子,不但牌子上要刻,嘴巴里也要不停地说,‘我是奥斯明顿侯爵的亲戚!’”
侯爵大笑起来。
“你也许会发现,做我亲戚的坏处比好处要多。”
“你怎么谦虚起来了?”拉蒂揶揄道。“不过,说真的,你真是个最仁慈、最慷慨、最好的亲戚,我非常感激你。”
她一面说,一面行礼告退。侯爵向她鞠躬还礼,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爱莉西亚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他们,心里想,要是她有他们一半会讲话,能够把满心的感激完全安达出来,那该多好。
但是她行礼以后,却怎么样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只能抬起头愣愣地望着侯爵。
“爱莉西亚,我想,你现在已经用不着担心了。”侯爵说道。她觉得他的话里带着讽刺的口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说…谢谢!”她用很微弱的声音说。
她又向他低低地行了个礼,然后匆匆地跟在拉蒂身后。
她们搀着老侯爵夫人上了楼,送她到房门口。她亲切地向她们道晚安。
“明天我们一定会很开心的!”她说。“偶尔任性的挥霍一下,是最痛快的事。”
拉蒂回到自己的卧房,顾不得身上的衣服,就高兴得倒在床上。
“我们马上就可以穿新衣服了,爱莉西亚!”她叫着。“想想看,这栋金碧辉煌的宅子里要举行一个盛大的舞会,会有那么多有意思的、有头有脸的人来参加!”
“侯爵并不愿意举行舞会。”爱莉西亚低声说。
“可是,他母亲希望举行啊!”拉蒂说。
“我不希望让他觉得我们很…贪心。”爱莉西亚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们没有!”拉蒂断然地说。“别人如果给你东西,而你不肯收,这是最容易激怒他的;就象给侍者小费一样,他们如果不收,绝不是为了怕客人觉得他们贪心,而是因为他们看不起这个客人。”
“你碰过这种事?”爱莉西亚把思绪从侯爵身上抽回来,问道。
“有一次,费得史东夫人带我到一个地方去,”拉蒂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个地方很豪华,是卖酒和咖啡的,里面的女待都浓装艳裹,不象一般的女侍,费得史东夫人告诉她们,说我会替她付帐…你也知道,她身上向来是没有钱的…她还说要付小费,结果女侍很轻蔑的拒绝了。”
爱莉西亚默默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拉蒂接下去说;“费得史东夫人当时很生气。我猜她是去那儿等人的,但是那个人没有来。”
爱莉西亚深深吸了一口气。
听拉蒂的描述,她知道那绝不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该去的地方。
但是,感谢侯爵和他母亲,这一切终于都过去了,此后,她再也不必替她妹妹操心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换好了衣服,她跪在床边祷告。她想,一定是她的父母,尤其是她母亲,在冥冥中帮助她们。
“妈妈,”爱莉西亚觉得母亲能听到她说话。“您一直希望我们能见到这么宏伟的大宅子,现在,我们终于了了您这个心愿,而且拉蒂马上有机会认识那些真正适合她的人了。”
停了一下,她又说;“妈妈,请您帮助我们,不要让我们做出任何错的、违背侯爵意愿的事情来。我知道他不希望我们搬来住,我想,您一定也不赞成我们勉强他,但这个机会对拉蒂来说,实在太难得了!”
她静静地等着,仿佛期待着母亲的声音出现,告诉她,她做的是对的。黑暗中,一股温暖、愉快的感觉,在她心底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