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南梁？去北齐？”贺兰笙停下了脚步。“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想想办法，可以离开南梁吗？”这一次的询问，却带了些许急迫。

不可以的，秀绾，我们不能如此自私…两国战的后果，生灵涂炭，尸骨遍野，你我都承担不起！”“那或许，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法？”秀绾急了。

在国都邺城，庆典时会由大祭司主持祭拜天神，嗯，在我们国家，大祭司相当于丞相一职…”贺兰笙回忆着。

”“北齐…北齐比南梁冷些，山多，也有草原，百姓家家都打猎。

“可若是离开了南梁，即便不是去北齐，去什么地方都好，我不再是南梁公主，你也不再是北齐质…你想想，天大地大，我们改名换姓，偷偷躲起来，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只要父皇找不到我们，时间久了他们就会放弃！

“不…”猛地从假想里清醒，贺兰笙反对“不，我是质，我若离开了南梁还带走了你…北齐和南梁势必兵戎相见！

贺兰笙中透着与往日不同的定“我自小便受够了天家贵胄的无情…所求不过终有一日能远离罢了。

少年审视的目光将她看穿，秀绾不得不掩饰“我只是觉得一辈待在同一个地方应该会很无趣吧…阿笙，我只是在想，北齐是你的故乡，要是能陪你四看看，那该多好？你不也没见过吗？你难就不好奇？”

“其实我对北齐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了解…在北齐时，父皇迟迟未指派封地给我，只将我安排在内的国监住着。负责和太学生们一起修书…再后来就到了南梁。”

到那时，我们便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随着秀绾的描述，贺兰笙前仿佛真的现了这样一幕：某个偏远的村里，年轻的夫妇默默生活着。丈夫教书赚钱，妻在家照顾孩…没有了份的束缚，他们可以自由相。可是…

“再过半年我便及笄了…”觉贺兰笙还在疑虑，秀绾继续说。此刻所言却真心了不少“你知的…我今日自作主张同你一起，这件事，父皇母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还想说什么，却被贺兰笙打断“秀绾，且不说我同不同意…你看这铜墙铁般的南梁皇。就凭我俩，要怎么逃去？何况就算得了…我们又该如何逃南梁国境？”“秀绾，你知吗？如果有万全的办法…我何尝不想离开！”

＊＊＊从夜阑居回揽月，这一路，秀绾走得无知无觉。脑中一遍又一遍回放着与贺兰笙的对话，她的手越攥越…“你…为什么想离开南梁？”

从你问我愿不愿意开始，我已经下了决心：纵人微势薄，愿拼上全力一试！倘若侥幸与你长相守，此生无憾，如若不能，这条命上天拿去便是了！”“阿笙…”“我不能视天下百姓之命为草芥…”

贺兰笙单薄的躯站得直“我也不愿委屈了你。秀绾，等你及笄，我便去求孝文帝，或许天可怜见，成全了你我也未可知。”

在南梁，及笄的公主不多年定会被指婚，我若被父皇指给别的什么人，和你今日之约又有什么意义？阿笙，我不要嫁给别人…你难舍得我嫁给别人吗？”言及此，贺兰笙的表情开始瓦解。

“风土人情，我未曾亲领略…”贺兰笙顿了顿“只从书籍里窥得零星，应是作不得数的。”“那你说…我们能有机会去看看吗？”片刻的沉默后，是少女低声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