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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金山、银山没挖到,恐怕要先帮自己挖个坟墓了。”花花在步弭愁面前反而还有分寸,能站绝对不会坐着,可那舌头也没能收敛多少。
步弭愁为难的把眼光转向别处,外头,艳阳高照;屋里头,冷意横生。
她能说什么,一个女儿家没有身份地位,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爹供应的,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只能过一天算一天,这都是她的命。
“花花,拿象牙梳子帮我整理头发,我想出去晒太阳。”
花花闻言,像听见妖怪唱歌。
“小姐,你不烦恼一下刚才老爷撂下的话吗?”
“有什么好烦恼的?”
“你确定?”
“再确定不过。”步弭愁转回头看她,花花不禁打了个冷颤。
要死了,她家小姐的眼睛一点生气也没有。
在这什么都有的府邸里到底有谁能救她的好小姐?
她家花一样的小姐正以可怕的速度憔悴下去啊!
拿来梳板台上的象牙梳子,花花心里好难过。
乱惊虹从不让疑问停留到隔天。
回到步府,他第一件事不是回房补眠,而是直接到步弭愁所居住的别院。
穿越重重月桂花丛,他不禁抱怨,中国建筑就是这点烦人,柳暗花明,非要迂的多走许多冤枉路才能到达真正的目的地。
来到步弭愁的别院,他发现她不在房里,四处看了看才瞧见她蹲在水池旁,双手抱膝,目送一只蜗牛横越青石板,专注的眼神一瞬也不瞬,高高升起的艳阳照射着她的背。
她跟太阳有仇吗?每天非要冒着被晒昏的可能跑出来,或许步亭云应该先撤换她的随身侍女才对。
“花花,蜗牛好努力啊,虽然身上背着好重的壳,可只要它想要,还是能够抵达想去的地方,我呢?我想去墙的外面,你说我可以吗?”她还帮动作迟钝的蜗牛遮荫呢。
“你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想出门,很难。”乱惊虹以身子替她遮住烈阳。
步弭愁觉得身体的热度减少了,不知打哪来的阴影让她舒服许多,听到低沉的声音,她的视线从蜗牛移到高处,原来,覆在她头顶的那片凉荫是他啊。
他,真是高大。
淡淡的兴奋粉红挂上她的小脸蛋。
“你昨天怎么走了,我跟花花说你,她都不信我。”声音藏不住她心里的喜悦之情。
“你一直都在这里?”他问。
“我待太久了是不是?对不起,我本来只是想出来晒一下下太阳,因为无聊,看蚂蚁搬家还有蜗牛爬藤,就忘了时间。”
牛头不对马嘴。
“不用跟我说抱歉,我想知道的是你出过门吗?”他要来印证水边少女是不是她。
“你…要带我出门?”步弭愁紧张的抓住胸襟,不知道第几次把乱惊虹的意思扭曲。
她为了看清楚他的脸,一直蹲着的脚心余力绌的想站起来。
乱惊虹实在看不下去,一双手轻易地将她扶了起来。
彼不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反握住他的小指“外面,我家墙壁的外面有什么呢?你从外面回来的对不对?可以告诉我吗?”
她那么迫切,叫人无法拒绝,更何况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忽略她握住他小指的柔弱无骨的小手。
“我劝你还是回屋子去,外面不适合你这样的病人。”
“我倒下去的样子很丑对不对?但是,你放心,我好不容易找到可以谈话的人,我会很努力不要昏倒的。”
“你会不会倒下去不关我的事。”
“我知道,是我自己的事。”她爹也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