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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她特地昨晚就挑好的米色亚麻套装,准备今早隆重登场,已经成了水麻贴在她身上。透明丝袜也紧紧黏着她的双腿,变成名副其实的第二层肌肤。
今早起床发现下雨,她就该另选一套衣服的,明知道麻料一碰到水就会皱缩的嘛。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司机先生,拜托,能不能请你快一点?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快迟到了。”
司机扭头看看她。“没问题,小姐,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呀。”
“我还没说吗?真对不起。我到敦化南路“英明商业大楼。”你知道吧?”
“开玩笑,台北没有我不知道的啦!看我的。”
咻!车子像火箭又似蛇般地开始在车阵中穿梭,诗若吓得闭上眼睛,紧紧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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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气象报告还真准,说下雨就真的下雨,半点没有折扣。
说到折扣,今天约喝早茶的香港仔客户,是讨价还价的顶尖高手,英明最厌烦和这种人打交道,尽管他是常胜将军,打这种仗总有种打泥水仗的感觉,赢得不爽又不快,实在有违他父亲为他取名“英断、明快”的豪名。
坦白说,英明很不喜欢他的名字。尤其不喜欢他父亲把公司和大楼都以他的名字来命名。挂一张他的放大照片不是更显目明确吗?害得每回有人问他的大名,他总要如此回答:““英明船运”的英明”或““英明大楼”的英明。”
瞧,搞了半天,倒像他是以公司或大楼而取的这个名字。
英明也很讨厌人家称呼他“老板”“娄先生”勉强可以接受。好歹总要让人对他有个称谓。他固然不喜欢“英明”其名,他更不爱作兴取蚌没名没堂的英文名字,碰到外国客户,他们便叫他Ming。这个不错。中文显得土气的“明仔”英文念起来,一口一声Ming,很有点他是他们的命的调调。殊不知他是要他们的命──钞票。
他看看表。小罗怎么开个车开这么久?正张望间,一辆黄色计程车冲锋车似的刷地来到英明面前。他往后闪得快才没被它撞倒。
英明刚立稳,计程车后座门砰地打开,这回他没防到,给门打个正着,当场一屁股跌在地上。不料更糟的还在后面,一个炮弹弹出车门,不偏不倚降落在他身上。
诗若急着下车,没注意看,只觉鞋下一绊,膝盖一弯,整个人便脸朝下扑了下去。
“啊呀!”她喊。
“哎哟!”另外一个声音呻吟。
不好!诗若发觉在她身体底下的是个人。是个男人!
她挣扎着站起来,偏偏越挣扎越和他扭成一团。
英明倒很乐在其中。隔着衣服,他仍能感觉到她美妙的曲线在他身上摩擦的热力和诱惑力。而且,老天,她的上衣钮扣绷开了,肉色胸衣内的双峰浑圆棱线一览在他眼底,他的身体立即反应,某个部分感到坚硬的刺痛。
“喂,你怎么搞的?放开我呀!”诗若难堪极了,她不用看也知道四周聚集了一群有趣的眼光。
“喂,小姐,是你压着我呀。”英明愉快地反驳。这时他看见了眼前的姣容,更不在意延长这个纠缠的局面了。哎呀,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噫?他是对的。诗若再次试着挣扎起身,无奈就是起不来,反而又重重跌回他身上。
“对不起。”她懊恼万分。
“没关系。”他是真心的。